“亦铭!”柳依雪的声音伴着敲门声传来,“萌萌说冷得睡不着,能借床厚被子吗?孩子体寒……”
霍亦铭二话不说起身,从柜子里抱出唯一一床棉被。
林婉兮按住被角:“睿睿昨晚咳嗽了。”
“小孩子火力旺,冻不着。”霍亦铭已经抱着被子走到门口,“萌萌是女孩,身子弱。”
门关上后,睿睿小声问:“妈妈,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林婉兮把儿子冰凉的小脚捂在怀里,听着窗外越来越急的雨声,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时,她发现睿睿脸颊通红,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霍亦铭!睿睿发烧了!”她连喊几声无人应答,推开门才发现霍亦铭根本不在家。
“霍团长天没亮就送柳嫂子去医院了。”邻居张婶打着伞告诉她,“萌萌也发高烧,哭得可厉害了。”
林婉兮眼前发黑:“家属院的车呢?”
“都出任务去了。”张婶看她脸色不对,“要不你再等等?”
等?上辈子她等了一辈子,等到睿睿死在她怀里!
林婉兮用旧雨衣裹住睿睿,冲进瓢泼大雨中。
雨水模糊了视线,她跌跌撞撞跑过泥泞的土路。
突然一辆自行车从拐角冲出,她躲避不及,重重摔在地上。
“同志!你没事吧?”骑车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慌忙下车扶她。
林婉兮第一反应是护住怀里的睿睿:“孩子发高烧,我要去医院……”
“我送你们!”年轻人二话不说脱下雨衣裹住睿睿,“县医院就在前面!”
医院走廊冷得像冰窖。
护士接过昏迷的睿睿,皱眉问:“孩子爸爸呢?得先交医药费。”
林婉兮刚要开口,却忽然看见隔壁诊室里,霍亦铭正弯腰给萌萌掖被角,柳依雪在一旁抹眼泪。
“亦铭,又让你破费了,之前已经够麻烦你了,现在萌萌生病,你不仅让人安排了最好的病房,还垫了全部医药费,这怎么好意思……”
林婉兮心里骤然一沉。
摸遍全身,发现只有五毛钱,所有的钱,都被霍亦铭拿去给柳依雪母女了。
她咬牙摘下婚戒:“同志,这个能抵医药费吗?”
戒指落入托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割断了最后一丝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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