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满怀才发现,几乎都是陈郯的——简单的T恤、背心,工装长裤、短裤。
一股干净而粗粝的气息扑面而来,香皂的味道中一丝隐约的男性的汗味和**气息,不难闻,反而有种踏实的感觉。
陈奶奶在屋里扬声道:“阿薇啊,收到就顺手放阿郯屋里去吧”
林薇顿了顿。去陈郯的房间?她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踏足过了。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两个小孩子挤在书桌前头写作业。
她抱着那叠带着温度和气息的衣服,凭着记忆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陈设很熟悉,旧时的木床、书桌、衣柜还在老位置。
林薇将衣服扔到陈郯的床上,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没脱鞋在他床上蹦跳打滚,他不但不恼,反而靠在一边笑得开心,最后她被闻声而来的妈妈板着脸赶下来……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笑意。
她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书桌,却猛地定住了。
桌角安静地立着一个简易相框。照片有些年头了,微微泛黄。
里面是年纪小很多的她和陈郯,并排站在田埂上,**是浓得化不开的夏夜。
她扎着两个小辫,笑得眼睛弯弯,陈郯则抿着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胳膊却紧紧挨着她的。
那一刻,时光仿佛倒流,又倏忽折返。
林薇内心一阵翻涌,他还留着这张照片,说明他很珍视童年的这段回忆。
相比起来她自己倒显得“无情”了很多,转学进城后,迅速被新朋友和新生活淹没,每年祭祖也总找借口推脱,几乎切断了与这里的一切联系。
他怨我,也是应该的,林薇正想着,窗外忽然滚过一阵闷雷,轰隆隆由远及近,打断了她的思绪。
“糟了!”她惊呼一声,想起自家院里还晒着衣服。
“陈奶奶!我先回去收衣服了!”话音未落,她已像只受惊的兔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陈家大门。
林薇刚手忙脚乱地把最后一件衣服收进屋里,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瞬间在屋檐上连成一片灰蒙蒙的雨幕,整个世界只剩下喧嚣的雨声。
她一直觉得这座老屋冬暖夏凉,质量颇佳,可直到这场暴雨,才显露出这经年累月的老屋的缺陷。屋顶好几处开始缓慢地渗漏,水珠连成细线,滴答落下。林薇不想地面到时候湿哒哒的,只得翻出盆盆罐罐,狼狈地四处接应。
雨越下越猛。
忽然,“咔嚓”一声脆响,伴随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屋内瞬间陷入黑暗——跳闸了?还是线路被风雨刮坏了?
林薇心里有些慌,在毫无人造光源的乡村雨夜,没有灯光的夜晚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有屋外哗哗的雨声和屋内滴滴答答的漏水声,听觉和视觉现在都没了,她只能靠着触觉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手机。
“砰!砰!砰!”门被拍响了,力道极大,有些急促。
“林薇!”是陈郯的声音,穿透雨幕,染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急促。
她恰好摸到手机,飞快点亮手电筒小跑着去开门。
陈郯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雨水从他黑硬的发梢滚落,划过棱角分明的下颌,没入早已湿透的衣领。单薄的T恤被雨水彻底浸透,紧紧吸附在他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宽厚胸膛和腹肌的轮廓。
他手里拎着一卷塑料布和一把强光手电,光束在他手中稳定地投向她。
“电路坏了,村里都黑了。”他用手电照了一下屋里漏雨的地方,“漏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