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做了三十年国宾馆的大厨,一辈子没上过电视,没收过徒弟,临走前把这本子塞我手里,说苏糖,别的我没给你留,这里头是我一辈子的本事。
我把它锁在衣柜最底下的铁盒里,五年没敢让人碰。
“你从哪儿拿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收拾房间啊。”林薇薇一脸无辜,“你衣柜底下压着个破铁盒,我打开一看,一本发黄的破本子,脏兮兮的,还有股怪味。”
她把那半本往我床上一扔。
“我拿它擦新买的碗了。纸挺吸油的。”她笑了一下,“剩下的半本我扔垃圾桶了,昨天保洁应该拉走了吧。”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掀开被子就下床,扬手朝她脸上扇过去。
手腕被人一把攥住了。
陆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攥着我的手腕,往后狠狠一推。
我腰撞在床头柜上,后脑勺“咚”地磕在柜沿上。
眼前全是白点。
“苏糖!你敢动手打薇薇?”
林薇薇立刻捂住脸哭:“我就是给妹妹看一眼,她突然就发疯了……”
我趴在地上,缓了好几口气才说出话。
“那是我***菜谱。”
“一个破本子。”
“是我奶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抬头看他,“三十年的手艺,全写在里面。”
“三十年的手艺?”陆砚冷笑,“苏糖,五年的老公你记不住,一个破本子你倒记得清清楚楚。”
他蹲下来,看着我。
“我看你就是这病房太清静了。从今天起,没我的话,你一步都别想出去。”
他站起身,扶着林薇薇往外走。
我趴在冰凉的地砖上,疼得直不起腰。
就在这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那是昨晚护士偷偷还我的旧机,她说姑娘你连个电话都打不了太可怜。
我哆嗦着掏出来,按了接听。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个声音。
低低的,有点哑,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苏糖,是我。”
我眼泪一下子就砸下来了。
“闻洲。”我哭出声,“闻洲——”
门口的陆砚猛地回过头。
他的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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