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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昼换鞋进屋,客厅的大灯关着,只点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落下一片温暖的浅黄。
姜觅缩在沙发上,整个人裹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毯,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闭着眼睛,密长的睫毛乖乖地搭在眼睑,呼吸清浅绵长,脸颊被压出一小团软肉,睡得很香。
江迟昼站在沙发边看了一会儿。
出门前还说在家里等他回来,表情乖巧懂事,眼神充满依恋,好像马上就要掉下不舍的眼泪。
不是说等他?
就是这么等的。
睡得像一头小猪。
连日劳累,姜觅睡得很香很熟,做的梦都香甜温暖,梦到自己还清债务,远走高飞,逃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小岛上,养鸡种菜,过上轻松惬意的生活。
但不知为何,江迟昼突然出现在梦里。
梦里,江迟昼带着七八个黑衣杀手,冷漠地把姜觅从小岛上拎起来,无情地丢进了海里。
种田剧秒变恐怖片。姜觅一个哆嗦,吓醒了。
她在毯子里拱了几下,**眼睛,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先看见了坐在身边的江迟昼。
姜觅:“!!!”
拼尽全力将一声惊叫扼杀在喉咙里,姜觅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迟昼。
江迟昼坐在沙发另一侧,没动,连眼皮都没怎么抬,只侧过脸来看她。
暖黄的灯光,从他侧脸描过来,将他冷白的皮肤渡成柔和的暖色调,少几分锋锐,多几分温润。
“怎么。”他说。
做噩梦了!
梦到你要杀我!
姜觅心跳如擂鼓,在心里疯狂地控诉着这个未来的***,咽了口唾沫。
“没怎么呀,”姜觅平复心情,软声道,“老公,你回来啦。”
江迟昼“嗯”了一声。
姜觅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坐起来,毯子滑下去一半,她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
过大的衣领歪到锁骨以下,**领口滑向一边,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衣衫不整,十分糟糕。
穿的还是江迟昼的睡衣。
江迟昼目光从她乱糟糟的领口移开,落到她睡得泛红的脸上。
他没说话,只是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神色微妙。
姜觅尴尬到脸都红了,飞速整理好领口,并且右手警惕地抓紧裤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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