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是宋晏在住,现在要搬进来沈烈。
潘玉珠和宋振邦只有宋晏一个孩子,加上宋晏的津贴和工资都高,不用他们补贴,两口子手上攒下不少钱和票。
床、柜,桌椅,几大件都是红木全新的。
勤务兵带着人往上搬,院里木桌上则放着布,许多的布。纯毛华达呢,毛哔叽,涤卡,灯芯绒,府绸......材质不一,应该是市里供销社目前有的,就都带上了。
再往里去,客厅里摆着皮带,鞋,手表......还有一些男性成衣。
按这楼上楼下的体量,能是军区一个供销社三分之一的货。
潘玉珠在厨房忙,饭菜很香,宋晏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妈。”
潘玉珠回过头来,见他就笑,忙道:“去叫棠棠来我们这边吃饭,我今天做了好多菜,有你们爱吃的莲藕排骨汤。”
宋晏:“她中午吃了大餐,又打包了好多东西回来,晚饭估计是吃不下。现在也应该在看书,就我们一家人吃吧。”
“沈烈今天来家住?”
潘玉珠笑着点头:“他说家里有他的房间,他就会回来住。我想着学员要住营区,也就周日能来这边住,就赶紧弄了。”
勤务兵搬了家具上去,又把旧的搬下来。
这些要送到回收厂。
潘玉珠见了,忙从桌上抓了几把糖,吩咐宋晏:“看下锅。”
宋晏看着锅里煮的鱼头,走到洗池边洗了手,再拿起锅铲。
沈烈对宋晏的印象很深,也很模糊。
他们夫妻常驻首都,回锦城的次数不多,即便回来,家里那个时候也请了阿姨,根本没人下厨。
清贵得体,天之骄子。
这是宋晏。而此刻他一身军装拿着锅铲,水汽蒙住了镜片,他抬手摘下来,揣进军装口袋。
宋晏听到外面声音小了,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沈烈不可置信的眼神,淡定的拿了大海碗,一边盛起菜,一边道:“怎么,你不会做饭?”
沈烈确实不会。
乡下男人不下厨,到了部队吃食堂。
“你还会学这个?”
宋晏把大海碗放一边,着手刷锅:“吃不惯部队的大锅饭就学了。”
潘玉珠送走勤务兵折返回来,听到这话笑了:“哪里是他吃不下大锅饭,是棠棠!棠棠一跟着医疗队下队,要遇上晏晏的队伍,就能吃到小灶。”
宋晏洗好锅了,问潘玉珠:“还有什么菜要炒吗?”
潘玉珠不用他,推了人出去:“你们两兄弟聊聊,等你们爸回来就开饭。”
宋晏没什么跟沈烈好聊的,但也没说什么,擦干净手,就往客厅去。
客厅摆的东西乱,他看了一眼,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坐姿并不端正,翘着二郎腿懒懒躺在那,可看着就是挺高高在上的,矜贵疏离,令人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