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马国栋站在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脸上没有笑,眼睛盯着他,目光阴沉。
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地下室很静,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陈锋看着马国栋,马国栋也看着他。
三秒。
陈锋先开口了。
“马局长。”他的声音很平,“案卷我看完了。”
马国栋的嘴角动了一下。
“陈县长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了。”陈锋说,“苏城的治安,确实不好管。”
他拄着拐,从马国栋身边走过去,一步一步,往楼梯口走。
身后,马国栋没动。
陈锋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钉在他背上,一直钉到他拐上楼梯,消失在拐角。
清晨六点,天刚亮透。
陈锋推开招待所的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他拄着拐,一步一步**阶,刚走到门口,脚步顿住了。
台阶底下站着个人。
一米八五往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戴**,板寸,背着军绿色帆布包。站得笔直,两腿并拢,双手贴在裤缝上。
看见陈锋出来,那人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举到眉边。
“报告**,李大山报到!”
声音洪亮,震得梧桐树叶子颤了颤。
陈锋站在台阶上,上下打量这个人。
肩膀端平,收腹,挺胸,下巴微收。眼神不凶,是那种常年保持警觉的锐。
陈锋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虎口有茧,食指第一节侧面也有薄茧。长期握枪磨出来的。
“哪个部队的?”
“侦察连。”
“谁让你来的?”
“秦政委,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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