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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严重的选择困难症。

小到吃什么早餐,大到爸妈离婚跟谁都没法下决定,偶尔还会急哭。

八岁那年,邻村竹马偷了家里五百块钱,从骗子手里买了颗“不犹豫”药丸,喂我吃下,想帮我减轻痛苦。

结果,被**妈打成**开花比我还疼。

蒋述趴在床上,龇牙咧嘴说,“死骗子的药不管用,以后我是你的药,管你一辈子。”

从此,我的人生,他再没有缺席。

他帮我选文科,劝我上A大,劝我进入文物修复所工作,还一本正经的劝我选他当男友。

我没踩坑,也没受苦。

我想,下一步,他该劝我跟他结婚了,我愿意的。

可是,朋友婚礼上,手捧花砸到我手里。

蒋述却迎着我期待的目光,浇下了一盆冷水。

“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蒋述的小师妹戳破窗户纸追问。

“师哥,你女朋友这么漂亮,你不娶她,就不担心别人撬你墙角吗?”

蒋述轻笑,“早上让你们俩帮我选领带,你一秒选黑,她犹豫不决,渺渺,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果决。”

蒋述语气笃定,“她从小脑子就木,不会做决定,绝不会去选别的男人。”

其实,早上我说,“暗红色领带适配婚礼。”

只是蒋述在跟陆渺双排打游戏,没听到。

手捧花很漂亮,我转送给正在备婚的朋友。

蒋述很好,我打算分手。

看吧,做决定也不难。

……

我纠结了将近十分钟,最终做出决定,把手捧花送到朋友手里。

朋友笑的开心,“谢谢你。”

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下。

其实,往前走一步,也没什么可怕的。

我看见,陆渺抬手,毫不避讳的拍到蒋述的大腿上停放,亲密无间。

“师哥,你的小女朋友生气了,把捧花送给别人,这不就是明摆着说,你不想娶,我还不想嫁吗?你还不哄哄。”

她又对着我朋友说,“我要是你,就不收这个捧花,二手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让你二婚呢。”

没有一个准新娘愿意听这样的话,朋友的脸色变得凝重,把手捧花放到了桌子上。

陆渺是跟着蒋述来参加酒席的,说想体验一下A市结婚风俗。

整个场合,他只认识蒋述,本来就很格格不入,现在这番话,更是把轻松愉快的氛围彻底搞僵。

她咬着唇,看向蒋述,问,“师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蒋述的声音温柔有力,“没有,你纯良,性子直,大家不会怪你的。”

“就算是说错了,也还有师哥在呢。”

说着他拿起白酒,倒了满杯,起身,“我师妹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多多包涵。”

抬手,仰头,酒见底。

陆渺快节奏的拍手,“师哥,你最好了。”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看向我,神色各异。

昨天晚宴上玩游戏,我迟迟做不出选择,一直输,被罚酒,后来,我实在喝不下了,向蒋述求救。

“帮我喝点。”

他只冷静到绝情地回复我,“自己的事,自己做。”

我喝到吐,蒋述视而不见,可现在,他为什么又愿意帮陆渺喝下这杯与他无关的酒。

我的心口钝钝的疼。

蒋述的身体侧向他右手边的陆渺,把背影留给我,仿佛两人才是伴侣,而我是个搭不上话的的陌生人。

纠结了有八分钟,我鼓足勇气,戳了戳蒋述。

他转头,四目相对,我看到了他眼里还没散去的欢快,他看到了我眼底藏不住的委屈和愤怒。

我期待他安慰我,跟我道歉,却听见他说。

“林见溪,渺渺人生地不熟,我多照顾她,跟她聊天也正常,你要是因为这个生气,就太不懂事了。”

我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我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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