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禾看着我问道。
“看完这些,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停顿。
“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小蕊再也看不到了。”
她不再追问。
当晚我拿酒去小蕊坟前坐了半宿。
路边那束格桑花吹到了坟头石缝里。
我捡起花放进石板前土坑。
“小蕊,你当时说得对。”
“哥哥以后,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下跪了。”
我没回京,留在高原帮陆清禾做救援记录和孤儿院管理。
每天早起做饭,上午教书认字,下午整理台账。
傍晚去破庙给小蕊酥油灯添油。
我能正常品尝食物,准时入睡。
膝盖伤口结痂不再渗血。手掌冻裂长好留下白疤。
我学会发自内心的微笑。
第一年冬天,孤儿院收到三卡车匿名物资。
衣服、煤炭、药品、米面送达。
老院长拿着签收单找我。
“云舟啊,人家送了这么多东西,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写个感谢信寄过去啊?”
我看了一眼单子发货人为空。
“院长,不用写什么感谢信了,随便写个收据给司机带回去就行了。”
我在收据上写下四个字。
“物资已收。”
没写客套话。
第二年春天,通往救助站的主路被人出资修好。
以前的泥路铺上沥青和护栏。
我每天走路去救助站整理档案。
孤儿院孩子扯着我衣角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