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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李非打断她,声音依然温和,“朕再问你,这八年来,你可见过沈如意与人私相授受?”
青杏猛地瞪大眼睛:“没有!小姐从没有——小姐连威远侯世子的面都没见过几回——”
“你可见过她与徐家公子有私?”
“没有!是徐世安那个**欺负小姐!小姐从没正眼看过他——”
“你可见过她收受外男书信?”
“从来没有!”青杏的眼泪止不住地淌,“陛下,小姐是清白的!外面的流言都是徐家编排的,小姐什么都没有做过——”
“朕知道了。”
李非松开她的下巴,站直身。青杏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声音。她以为她在替小姐洗冤,以为陛下是在考验她的忠诚,以为只要她如实回答,小姐就能摆脱那些流言。她只有十五岁,她不懂帝王的心思。
“你很忠心。”李非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朕很喜欢忠心的奴才。”他的手指落在青杏的衣领上,轻轻一挑,青杏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陛下……”
“你不愿意?”
青杏张着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小姐。如意还躺在妆台上,半裸着身体,满脸泪痕。她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小姐的眼神很空,空得让她害怕。
“奴婢……”青杏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奴婢不敢……”
“不敢。”李非淡淡地重复,“是不敢,不是不愿。”他俯下身,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朕来告诉你。今夜之后,你便不只是她的丫鬟,也是朕的女人。朕的女人,朕自会护着。”
青杏的瞳孔骤然放大。她听懂了。不是说给青杏听的——是说给她听的。他在告诉如意:朕要收用你的丫鬟。帝王富有天下,任何女人都是予取予求。
青杏的外衫落在地上。然后是中衣。她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她甚至不敢再去看小姐。她只是闭着眼,任由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肩头、锁骨、胸口。像他当初对小姐做的那样。只是这一次,小姐在一旁看着。
如意闭上眼睛,可听觉无法关闭。她听见青杏咬着唇不敢出声,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听见他说“你比你主子还怕朕”,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听见妆台上的铜镜被撞得轻轻一晃。她听见青杏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像一只被捏住喉咙的幼兽在垂死挣扎。那不是欢愉,是疼。如意知道那种疼,她也曾疼过。
她把眼睛闭得更紧。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盏茶,也许有一个时辰。直到一声压抑的低喘之后,一切都安静下来。然后脚步声。他走向她。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带着汗水和**的味道。他的手落在她脸上,手指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睁开眼睛。”
她睁开眼。
他站在她面前,外袍随意地披着,胸膛半露。身后,青杏蜷缩在地上,衣衫凌乱,满脸泪痕。她的丫鬟,她最亲近的人,此刻正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是朕的人了。”李非的声音很平静,“从今夜起,她留在这里,同你一起。朕来的时候,你们一起伺候。”他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廓。“你应该谢朕。朕给了你一个帮手,也给了你一个证人。从今往后,没有人敢再说沈如意狐媚惑主,独占盛宠。”
如意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你说什么。”他退开半寸,看着她的嘴唇。
“谢……陛下。”
这四个字从她唇间吐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她在谢他什么。谢他玷污了她的丫鬟,还是谢他玷污完了还要告诉天下这是恩宠。她不知道。她只是机械地说出了他会想听的话。因为她是被驯养的那一个,她知道主人想要什么。
李非看着她,片刻,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你今日累了。早些歇息。”
他直起身,系好衣袍,推门而出。德全在门外候着,躬身跟上。黑漆小门开了又关,门环在月光下晃了两晃。马车辘辘驶出小巷,帝王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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