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下眼镜,耳根红了一圈。
“……人格魅力直接卡死是吧。”他干咳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药按说明书吃,多喝水。”
姜逾白笑了,笑完又咳了两声。
“行,谢谢你,陆秘书。大恩大德,来日再报。”
“别报了,你赶紧关门进去睡觉。”陆明远摆手,已经转身了。
姜逾白抱着药袋子关上门。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处,陆明远走到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边,拉开了后排的门。
车里,裴琛坐在后座。
窗帘拉着,车膜深得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他一只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松握着手机。
手机屏幕是亮的。
陆明远上车,关门。
车内安静了几秒。
“药送到了。”陆明远说,“烧挺高的,人有点迷糊。但精神还行,能开玩笑。”
裴琛没说话。
陆明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表情看不太清,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腹正反复摩挲着屏幕边框。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裴琛的声音很轻。
陆明远顿了一下。
“说……谢谢我送药。”
裴琛偏过头看他。
那个眼神很淡,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但陆明远跟了他六年。这种“什么都没有”的表情,反而最说明问题。
他果断选择实话实说。
“原话是,再这样下去我都****了。”
车厢里没人说话。
裴琛转回头,视线落在窗帘透进来的那点光上。
“开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