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上包和房卡,出了酒店。
巴黎的早晨透着一股慵懒的松弛感。
街角的百年咖啡馆Les Deux Magots里,已经坐满了人。露天座位的遮阳伞下,鸽子在石板路上悠闲地踱步,啄食着客人掉落的可颂碎屑。
钟意排了十几分钟的队,终于被侍者领到了一个靠角落的小圆桌旁。
桌子很小,面对面放着两把藤椅。
“Mademoiselle, cest le seul endroit disponi*le. Ça vous dérange de partager la ta*le ? (小姐,这是唯一有空位的地方了。介意拼桌吗?)”侍者用法语询问。
还好钟意总飞巴黎,私下因为兴趣,自己也学了一些法语。
虽然说不利索,但听是能听懂。
“No, its fine. (不,没关系。)”
钟意把包放在腿上,拉开藤椅坐下,随便扫了一眼对面正低头看报纸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剪裁随性的深蓝色休闲西装。
他翻过一页报纸。
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隐约的青筋轮廓,钟意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砰”的一声,她刚端起来的柠檬水杯磕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杯子里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布上。
对面的男人从报纸后抬起头。
目光落在了钟意僵硬的脸上,笑了笑,字正腔圆的用中文说了声。
“早。”
“……”
早**的大头鬼。
巴黎,早上十点,街角咖啡馆,拼桌。
钟意觉得自己的神经性头痛不仅没好,反而有向精神**发展的趋势。
在北安,低头不见抬头见,好歹能解释成“房产中介的恶意撮合”。
但这里是巴黎,距离北安八千多公里,跨越了六个时区。
这算什么?
“陈总。”钟意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在我的飞行箱里装了***?”
陈见津慢条斯理地折好报纸,放在桌角。
他看着钟意,眼神平静,连一丝惊讶都懒得伪装。
“钟乘务长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陈见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来巴黎出差。住隔壁的半岛酒店。这家咖啡馆刚好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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