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你,只因以为她在意你。若没有沫儿,我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沈云柔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突然尖叫起来,挥手将桌上的兔儿灯砸得粉碎。
“为什么又是她!”
“她已经走了,凭什么还要同我争?”
动静惊动了全府。
第二日,父母与兄长赶来,弄清缘由后,都沉下了脸。
这是第一次,沈云柔没能得到他们无条件的偏袒。
兄长看她的眼神无比陌生。
“柔儿,砚礼本就是你姐姐的未婚夫。”
“你怎么能真想抢走他,还容不下沫儿?”
我离开的第五日,青禾再次来见我。
她说,国公府已经乱成一团。
沈云柔不再装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她哭着砸了满屋瓷器,一遍遍质问:“沈沫都不要他了,为何不能给我?”
兄长怒斥她:“沫儿只是在赌气,她早晚会回来。”
可他说这句话时,连自己都没有底气。
从前热闹和睦的宁国公府变得压抑不堪。
母亲听着沈云柔的哭闹,第一次频繁想起我。
她想起我刚回府时,连吃饭都小心翼翼,生怕多夹一筷子便惹人厌烦。
她发热时,是我在床前守了整夜;她礼佛时,也是我替她将经书一卷卷抄好。
我从不曾抱怨她为何弄丢我,也从不以血缘逼她多爱我一分。
母亲曾以为,因为我是亲生的,便该多体谅沈云柔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她总说来日方长,欠我的以后再补。
直到我真的离开,她才发现所谓以后,或许再也不会来。
兄长也开始整夜不归。
一次醉酒后,他胃疾发作,蜷缩在正堂榻上,下意识喊了我的名字。
从前无论他多晚回来,我都会替他煮醒酒汤、温着药,守到他不再疼才离开。
他嫌我啰嗦,常叫我别在眼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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