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锦跟着起身准备告辞,目光还恋恋不舍,落在醉意朦胧的江棠身上。忽然一道冷冽的视线投来,他抬眼撞上谢承砚的目光,慌忙垂下头。
谢承煜搀扶起谢念,许怀锦跟在后面,几人一起走出雅间。
房门轻轻合上,屋子里,就只剩下谢承砚与江棠两人。
雅间里烛火轻轻摇曳,暖光落满一室。
江棠软软靠在椅背上,长长的睫毛垂落,一双眼眸半眯着,脸颊泛着粉润的红。
谢承砚缓步走到她跟前,微微俯身,低声唤她:“江棠?”
她只含糊地嘤咛一声,眼皮都懒得掀开。他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江棠这才慢悠悠睁开眼,目光朦胧茫然,在空荡的屋内扫了一圈,“人呐?”
“他们都回去了。”
“哦。” 江棠双臂撑在桌面上。
谢承砚顺势在她身侧坐下:“在看什么?”
江棠弯起眼憨憨一笑,脱口而出:“在看我未来的夫君呀。”
“夫君” 二字咬得格外清晰。那尾音拖得绵长,像带了钩子似的,勾的人心尖发*。
少女双手托着腮,一双水汽氤氲的杏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眼尾那颗朱砂痣愈发明艳,衬得泛红的小脸媚态横生。
这般直白滚烫的目光,试问哪个男子能招架的住。谢承砚耳尖倏地发烫。
这丫头沾了酒,说话竟是这样口无遮拦。还夫君?这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能随便叫的吗?
心底却像抹了蜜一样,泛着丝丝缕缕的甜。
这小骗子素来油嘴滑舌,先前还说自己是她心上人,她口中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他不禁怀疑这丫头是否真的醉了。
他迟疑片刻,抬起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指尖的影子掠过她朦胧的视线。
“看清了吗?这是几?”
江棠眼睫轻轻一颤,慢悠悠掀起眼皮,目光落在他两根手指上,唇角弯起,含糊地说道:“三?不对是四?”
谢承砚眸色微顿,莫非她是真的醉了?
江棠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快得连谢承砚都未曾留意。
她抬起手臂,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嗓音黏糊糊的,裹着醉后的酥软:“表哥,棠棠要抱抱。”
谢承砚眼底的暗潮翻涌,袖下的手悄然攥紧,坐着没有动。
江棠见他不为所动,纤细的小手顺着衣袖,像柔韧的藤蔓一般,慢慢缠上他紧攥的手掌,一根根掰开他收拢的指节,将自己的五指嵌进去,与他十指紧扣。
谢承砚垂眸,看向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瞳孔微微一缩。掌心传来的温热柔软,竟让他隐隐生出几分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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