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从抽屉里翻出两件叠好的蓝色刷手服，拍在台面上。
“二组的**柜在走廊尽头左拐，三号和七号，钥匙在衣柜上面。查房八点开始，孙主治带，迟到扣分。”
赵一鸣接过刷手服，手指攥着布料边角，耳朵又开始泛红。
“周老师，请问**老师今天在吗？”
小周头都没抬。
“陈总今天上午排了两台，下午门诊。你们规培生跟孙主治先走，陈总的脾气你们自己适应。”
赵一鸣刚想再问，身后传来皮鞋踩在蜡地板上的声音。
王学明。
金丝眼镜擦得锃亮，白大褂扣子一颗不少，手里端着保温杯，笑容跟上次考核时一模一样。
“林北，赵一鸣，来报到了？”
赵一鸣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王主任好。
林北转过身，点了下头。
王学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笑意不减。
“考核第一名分到我们二组，科里都很期待。不过普外跟急诊不一样，规矩多，节奏也不同。规培生要做的事很多，写病历、换药、拆线、跟台、术前准备，每一项都有流程。”
他拍了拍林北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在手术室里，主刀说了算。带教说了算。你在考场上答得再漂亮，进了手术室，得先学会拉钩。”
赵一鸣的后背僵了一下。
林北把报到单递给小周，语气很平。
“拉钩我会，还有别的安排吗？”
王学明的笑顿了半秒，随即恢复。
“今天上午有一台阑尾，老孙主刀，你跟台观摩。下午我给你们排了三个床的术前准备，病历、知情同意书、备血，都要做。具体的问老孙。”
他说完，端着保温杯往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科里还安排了一个行政轮转的规培生，刘凯。他跟我这边，不在手术组。但你们都在六楼，低头不见抬头见，相处和谐一点。”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像在交代家务事。
赵一鸣的拳头在口袋里攥了一下。
王学明走了之后，走廊另一头响起一阵快步声。
高瘦，黑眼圈，手术帽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沓CT片子。
**。
骨科总住院，现在在普外二组帮忙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