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鸣咬了咬牙，坐了。
王学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成绩公布完毕。对成绩有异议的同学，可以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教学办提交书面申诉。”
话音刚落，示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推门的人穿着干净整齐的白大褂，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份打印文件。
苏晚。
她没有进来，站在门口，把文件递给门边的小王。
“教学办赵主任在吗？这是心内科教学查房旁听人员对本次考核流程的书面意见，上面有三位旁听老师的签名。”
小王愣了一下，接过来翻开看了两眼，脸上的表情变了。
苏晚的声音不高，但示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意见的核心内容是，建议教学办公布本次考核各单项评分的具体依据，包括每位评委的打分理由，以便考生理解评价标准，也便于科教处存档备查。”
王学明放下水杯，看向苏晚。
“苏医生，你是心内科的住院医师吧，普外科的规培考核，你来递意见？”
“流程上没有限制。”苏晚的语气和平时门诊叫号一样平稳。“教学办的考核申诉通道对全院开放，任何持有执业资格的医师都可以提交流程意见。我刚才确认过了。”
王学明的手指在杯盖上停了一拍。
曹干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评分表，又看了看苏晚递进来的文件，推了推眼镜。
小王站在中间，手里捏着那份文件，进退不得。
苏晚没有多待。她把文件交完，转身走了。走廊里脚步声清脆，越来越远。
王学明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秒，收回视线，对小王说了一句。
“文件收着，走正常流程。”
他站起来，把评分表和水杯收进公文包，扣上搭扣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扫了一眼考生席。目光掠过赵一鸣，掠过刘凯，最后在林北身上停了一瞬。
林北靠在椅背上，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懒散得像在值班室等**。
王学明转身出去了。
刘凯在前排坐了半分钟，把棕色文件夹塞进包里，起身的时候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没跟任何人说话，低着头走了。
赵一鸣凑到林北身边，声音压到最低。
“北哥，苏医生怎么来了？”
“不知道。”
“她递的那份文件，能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