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听得眼睛瞪得圆圆的："挤牙膏？你真的用挤牙膏这个理由把人拒了？"
"真的，我说我家祖传规矩，牙膏必须从尾端往上赶，中间挤的人不吉利。哈哈哈——"江辰一本正经地复述了一遍，说的自己都没绷住，乐了。
这时林晓晓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早上刷牙的画面，每次挤牙膏都是从中间随手一捏，牙膏管身中间那一块永远被她捏得瘪瘪的，尾端倒是鼓鼓囊囊。
她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这时也心虚地闭上了嘴。
江辰没注意她的小动作，继续笑着往下说："……你都不知道她那个表情，整个人愣在那儿，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你这也太损了吧！"林晓晓喝了口冰饮料，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她要是回去之后真的改了挤牙膏的习惯，你不得负责啊？"
“那我给她报销一管牙膏，就当精神损失费。”江辰说完也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然后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其实跟你说实话吧，我也是从中间挤的，中间挤多随意呀。什么祖传规矩，都是我现编的。”
林晓晓愣了一下，随即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我刚才还在想，要是你家真有这个规矩，那我以后刷牙都得小心翼翼的……”她说到一半，耳根又开始泛红，赶紧低下头去扒拉盘子里的烤豆腐，假装什么都没说。
江辰这会儿终于看出来了，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林晓晓被他这一笑也带得绷不住了，跟着害羞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烤串盘子：“你还笑！都怪你，编什么不好非得编挤牙膏！”
“谁知道你这么认真，还真往心里去了。”
两个人笑的闹成一团，晚风裹着**的烟火气从旁边吹过来，炭火上的青烟打着旋儿往夜空里飘。
笑够了，也闹够了，林晓晓喝了口饮料，忽然安静了一瞬，轻轻说道："不过说真的，相亲遇到那种人，确实挺无奈的。我之前也相过两回，都挺尴尬的，坐那儿跟面试一样。”
林晓晓撇了撇嘴，学着男方的语气压着嗓子说话，“‘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工资多少？以后结了婚能顾家吗？会不会做饭？’问得我一口水都顾不上喝。最离谱的是有一个，直接问我‘你能接受婚后跟公婆住吗？我妈身体不好得有人照顾’，这才第一次见面呢，我都还没决定要不要跟他处，他已经开始给我分配任务了。”
江辰听得直皱眉：“这也太急了吧？”
“对啊，我当时就愣在那儿了，心想大哥你这哪是相亲，你这是来招保姆的吧？”林晓晓说着自己都气笑了，低头拨了拨盘子里的烤豆腐，语气淡淡的，“后来我就不想相了，觉得没意思，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得自在。”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江辰，忽然认认真真补了一句：“其实我不是不想结婚，我就是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我想要那种……两个人在一起，比一个人待着更舒服的关系。如果找不到，我一个人也行。”
江辰端起饮料瓶，假装没听懂她话里那层意思：“还是自在点好。敬自在。”
林晓晓愣了一下，随即也干笑了一声，举起瓶子跟他碰了一下：“敬自在。””
……
桌上的铁盘渐渐见了底，竹签子攒了一小把，江辰去结了账，老板还送了两颗薄荷糖，说是解腻的。两人一人一颗剥开**嘴里，舌尖上那股清凉混着**的余味，格外通透。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江辰把糖纸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朝车子方向歪了歪头。
“去哪儿？”林晓晓嘴里**糖，说话有点含糊。
“去了就知道了，不远。”
车子驶出老城区，沿着宽阔的主干道一路向南，渐渐脱离了城市中心密集的高楼群。路灯从密集变得稀疏，路两旁的建筑也从商铺住宅变成了绿化带和低矮的坡地。
江辰跟着导航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岔路，顺着盘山的柏油路往上绕了几圈，最后在一处开阔的观景平台旁停下来。
停车，熄火。整座城市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晓晓推开车门，脚踩上地面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矮矮的石护栏边上，视野骤然展开。整座省城的全貌像一幅巨大的画卷铺在脚下。摩天大楼的轮廓在夜色里泛着冷白的灯光，纵横交错的道路上车流穿行，一列列尾灯汇成流动的金色光带，在楼宇之间蜿蜒穿行。更远处的居民区灯光细密如繁星，万家灯火层层叠叠地向地平线蔓延，像是整个夜空倒扣在了地面。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比市区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