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
陆言浑身一僵，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
“唐柠……”
“别动，我上药呢。”她理直气壮，拿棉签蘸了碘伏，一手扶着他肩膀，一手绕到他背后，“这样够得着。”
够是够着了，可她这一弯腰，草莓睡衣那个大领口就整个往下坠，里头什么风景都没挡住，明晃晃全摆在他眼皮底下。
陆言赶紧仰头，又去盯天花板那块水渍。
这回那块水渍救不了他了。
她身上那股草莓味沐浴露的香，热乎乎的，一下一下往他鼻子里扑。腿压在他腿上，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隔着两层薄布，体温一点不少地往上传。
“骗人，这儿都青了。”棉签点在他左边肩胛骨上，凉丝丝的。她小声嘀咕，凑得更近了，呼出来的热气直接扑在他锁骨上。
青不青他不知道，他就知道再这么下去，青的就不是后背了。
“哎呀！”
唐柠手一抖，棉签上的碘伏没蘸稳，啪嗒一滴落在她自己大腿上。睡裤裤腿本来就短，那一滴正好落在白生生的腿面上，黄褐色的一小点，顺着往里头滑。
“你帮我擦一下嘛，我两只手都占着呢。”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腿，又飞快抬起来。
“你左手不是闲着吗？”
“扶着你呢，不扶我掉下去怎么办？”她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快点，要渗进去了，洗都洗不掉。”
陆言在心里骂了一句，从茶几上抽了张纸，捏着一角，在那一小块地方飞快抹了一下，跟擦什么易燃易爆品似的。
指尖还是碰到了。
滑的，热的。
唐柠“嗯”了一声，声音轻得跟猫叫一样。
陆言手一缩，把纸团攥在手心里。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她跟没事人似的，接着往下点。棉签顺着他脊梁骨，一节一节往下挪，挪一下问一句。
“这儿？”
“不疼。”
“那这儿……”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棉签都快挪到腰上了。问着问着，她整个人往前一倒，脸贴在了他肩膀上，手里那根棉签也不动了。
“陆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