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盛安声音哑得厉害,浑身都在抖,“你……”
他猛地转头看向盛峤,眼神里的怒火和困惑几乎要溢出来:“盛峤你什么意思?你找的这个替身,连我妈怎么叫我都要学?你是不是把她每一句话都告诉别人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把我妈所有的事情都——”
“盛安。”盛峤开口了,语气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给我闭嘴!”盛安炸了,“你把她带走!你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但你不许把她带到这个家里来!这里是我**地方!你不许——你不许让人学她!你不许!”
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十六岁的少年,肩宽腿长,黄毛耳钉,看着像个小混混——可现在站在书房门口,眼眶通红,浑身发抖,像极了当年那个五岁的小男孩,站在门口,等妈妈回家。
许妍看着这样的盛安,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了狠狠拧了一圈。
她走的时候,团团五岁。
面前这个少年,一米八几的个子,满脸写着“别靠近我”,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当年一模一样。**泪,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让泪掉下来。
许妍往前走了两步。
盛安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你别碰我!”
许妍没停。
“站住!我让你站住你听见没有!我——我告诉你我打架可厉害了,我上周刚把人打进医院!你再过来我连你一起——”
“团团。”
许妍又喊了一声。
盛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许妍走到他面前,抬起手。
盛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但许妍的手已经落在了他脑袋上——那一头乱七八糟的黄毛。她揉了揉,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指缝穿过染得毛糙的发丝,又捏了捏他的后脑勺。
“染的什么颜色,”她皱着眉,语气里全是嫌弃,“丑死了。”
盛安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他记得这个动作。他五岁的时候,每天早晨起床,**就是这么揉他脑袋的。一边揉一边说“团团今天又是帅小伙”,或者“团团头发又翘了跟鸡窝一样”。她的手总是热的,**来很舒服,他每次都眯着眼睛往她怀里拱。
现在,这只手。这个温度。这个揉法。
一模一样。
“你……”盛安的嘴唇在抖,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你不是……你不是替身……你……”
许妍把手收回来,叉着腰,仰头看他。
她二十六岁的身高看十六岁的盛安需要仰头,这一点让她很不爽。
“盛安,你给老娘听好了。”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极有穿透力,“我,许妍,你亲妈,没死,回来了。不是什么替身,不是什么东施效颦,更不是你能随随便便赶出去的人。”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五岁的时候,最喜欢让我抱,一抱就不撒手,跟个树袋熊一样。你四岁半的时候,在***把隔壁班小男孩打了,因为他说我丑,你冲上去就咬人家,咬完回来抱着我哭说‘妈妈不丑,妈妈最漂亮’。你三岁那年发烧,烧到四十度,我守了你一整夜,你抓着我的手指头不放,说‘妈妈不要走’——”
她停了停,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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