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粥熏得满身烟火气,寒衣上的棉絮沾得到处都是,手冻得通红,回府后两天都缓不过来。
往年姑娘们去前就叫苦连天,回来更是个个病恹恹的。
今年也不例外。
三姑娘抱着手炉,脸皱成一团。
“今年这样冷,还要亲自舀粥?”
五姑娘盯着自己新做的指甲。
“那一锅粥沉得要命,舀上半个时辰,手腕都要断了。”
六姑娘小声道:“听说还要碰那些百姓的旧衣裳,脏得很。”
几个姑娘围在暖阁里,谁也不想起身。
沈照月坐在旁边,脚腕上还缠着白布。
她叹了口气,满脸为难。
“母亲,女儿这脚实在沾不了地。”
“往年施粥,女儿都去了,今年偏偏赶上这样的伤。”
嫡母心疼地看着她。
“你的脚要紧,自然去不得。”
沈照月低下头,声音柔柔弱弱。
“可府里的规矩在那里,女儿不去,旁人会说我避懒。”
嫡母抬头看向沈凡雁。
“雁儿。”
“你一向最体贴姐姐,今日替你姐姐把她那份也做了,可好?”
暖阁里陡然安静。
三姑娘和五姑娘都看向沈凡雁。
一个人做两份,意味着要在粥棚里站更多的时辰。
沈凡雁放下茶盏。
“好啊。”
她应得太痛快,沈照月都愣了一下。
“雁儿,你当真愿意?”
“姐姐脚伤未愈,自然该在家养着。”
沈凡雁道:“左右都是府里的事,我多做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