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答。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玫瑰好看。但谁在乎玫瑰累不累。”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说给自己听的。
“十九岁出来的。什么都没有。”
她又喝了一口。
“这条街上的人,你笑的时候他在算你值几个钱。你哭——他往你身上踩。”
杯子搁下来,磕了一声。
“后来就学聪明了。让他们永远算不清我。哭的事……没人看得见。”
杯子空了。她伸手去够酒瓶。
林凡先一步把瓶子拿起来。给她倒了。
她看着他倒酒的手。愣了一下。
“这么多年。一个人扛。”
她攥着杯子。没喝。盯着杯子里的酒。红色的液体在灯光里晃。
她喉咙动了一下。
“直到你那天在包间里——”
她停了。
“你赢了我。但你没碰我。”
她吸了一下鼻子。红红的。分不清是酒的还是别的。
“在我们这个层级,失败了基本上只有两条路。要么死了,势力被吞。要么跪了,照样被吞。”
她说完这话,整个人像卸了力气。肩膀往下塌了一截。眼睛里那股精明劲儿散了,剩下的东西很淡。淡到她自己好像都没注意。
她站起来。
酒劲上来了。晃了一下。
没去对面。走到他旁边。一**坐下来。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头靠过来。搁在他肩窝上。
头发散下来,蹭着他下巴。沉香味裹着酒气,暖烘烘的。
她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死紧。
“你让我靠一会儿。”
声音闷闷的。
“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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