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不小心瞟了一眼老板手机的季波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家人守到后半夜，周柯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转去了普通病房，周**和周父都借口有事先回去了，周自珩则被留下来照看弟弟。
凌晨四点，周柯忽然醒了，彼时周自珩正在病房里边的休息室工作，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起身走出去查看就看到周柯居然坐了起来。
听到他出来便看了过来，眼神清明，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周柯没想到周自珩居然也在，有些诧异，“你在这做什么？”
周自珩瞥他一眼，“你在这躺着，我在里边坐着，还能是为了什么？”
说罢，他看了一眼腕间手表，道：“既然已经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让护工来照顾你，有事打电话。”
兄弟俩严格意义上来讲没怎么待在一起过，感情自然算不上多深，他这么说已经算关心了。
周自珩走出病房时忽然想到她，她那么喜欢周柯，如果她在，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吧。
光是想想，他的心就烦躁得厉害，所以在周柯叫住他的时候，他的神情很不耐。
周柯喊他：“哥。”
周自珩有些惊讶，这还是周柯第一次这么叫他，还真是难得。
大概是出于血缘的关系，这一声“哥”过后，他对这个蠢弟弟罕见的生出了几分耐心来，但并未表现在脸上。
“你想说什么？”他问。
周柯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他，问：“哥，我知道你一定知道她去了哪儿，我想知道，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这个“她”是谁，他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周自珩静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清了他眼底近乎乞求的光芒，沉默了片刻后问他：“你应该知道她并不想让你知道她在哪儿。”
这是句假话，曲知娴虽然从没有提起他，但偶尔总会把他叫成周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周柯的神情因为他这一句话变得黯淡，“我知道，我不会去打扰她，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你不去打扰她她就过得好。”周自珩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现在分开了，不管是对你对她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周柯。”他的神情变得柔和了一些，说出口的话也带了点劝解的意味，“你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继续纠缠受到伤害的人只会是她。”
周柯“嗯”了一声，脑袋垂落，虽然看不清神情，但浑身却透着一股颓唐。
周自珩走了，病房里空荡荡只剩下周柯一个人，他躺在病床上，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张他和曲知娴的合照。
照片上的他们手牵着手，朝着镜头的方向笑得格外灿烂，背后是明媚的日出。
周柯记得，这是他们第一次去爬山时拍的，那时候两人的关系慢慢变好，约定好了一起去爬山，后被人抓拍到了这张照片。
此后，这张照片被他做成了壁纸，一用就到了现在。
每每回想从前，他都恨极了自己的迟钝，无意间对她造成了那么多的伤害。
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不一会儿就有了困意，他握紧了手机放在心口的位置，屏幕一直亮着，就好像她陪在他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