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城,铁匠铺。
炉火烧得正旺,一个光着膀子的黑脸汉子,正抡着锤子打铁。
林渊走进去,往案板上一放。
一把朴刀,两把猎叉。
都是张猎户三兄弟留下的家伙,一直被他藏在系统空间,留着也没啥用,不如换成钱。
黑脸铁匠停下锤子,拿起朴刀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敲了敲猎叉的叉头。“朴刀八百文,猎叉一把三百文,一共一两四钱。”
“掌柜的,你这是收废铁呢?”
林渊把朴刀拿回来,弹了一下刀身:“这刀口是好钢,你回炉都不用回,磨一磨就能卖二两。”
“这年头谁买刀?”
铁匠哼了一声:“买米的都排到城门口去了,刀能当饭吃?”
“刀不能当饭吃,但能保住饭。”
林渊笑道:“城外饿疯的人那么多,大户人家护院不要刀?想当**抢粮食不用刀?嘿,你应该你比我清楚。”
铁匠脸色变了变,不吭声了。
“我也不跟你多要。”
林渊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东西:“给我锤子两把,斧头两把,锯子一把,凿子、刨子各一把,再加十包铁钉……我拿这三样换,不够的话,再补你一点银子。”
“你这是要盖房?”
“对。”
铁匠盯着他看了半天,咬牙道:“三样折二两,你要的那些算你不到三两,你补我半两好了。”
“行!”
林渊乐呵呵地付了钱。
……
天快黑的时候,林渊出现在村口。
他看了看四下无人,心念一动,把昨天买的东西全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五十斤粗米扛在肩上,白面和玉米面挂在一边,布匹和鞋底捆成一包,锤子、斧头、锯子插在背后的绳圈里。
然后招摇过市……不对,是招摇过村!
“我的天,那是林渊吧?”
“他背的那是……粮食?那一袋得有好几十斤吧!”
“是白面,还有白面啊!”
村道两边,几个村民看直了眼,咽口水的声音都快压不住了。
“前天打了一墙的兽皮,昨天又扛回来那么多野鸡兔子,今天又是米又是面……”
“这小子以前赌得裤子都没了,咋突然就出息了?”
“出息?你没看见他家门口挂着谁?那是王峰!”
“嘘!小声点,你想跟王峰作伴?”
林渊听在耳朵里,脚步不停,心里却很满意。
想吃饭的,就老老实实来干活。
想动歪心思的,先看看门口那棵树。
林渊扛着米,一路走到家门口……
身后也跟了一串尾巴。
七八个村民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睛全黏在几袋粮食上,喉结一上一下。
可走到林家门口,这串尾巴齐齐刹住了。
老槐树上,王峰还挂着。
两条腿扭成麻花,裤管被血浸透,又冻成了硬壳。
脸上糊着血和鼻涕,嘴唇发紫,脑袋耷拉着,只剩胸口还在一抽一抽地动……
“还……还活着?”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踩到同伴的脚,两人都没敢出声。
一边是白花花的米面,一边是半死不活的人。
林渊把粗米往地上一顿,回头扫了一眼。
“各位,跟了一路,有事?”
没人敢吭声。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憋了半天,挤出一句:“林、林家二郎……王峰这娃,再挂下去,怕是要冻死了……”
“冻死了,那是他命。”
林渊说得很平:“他偷我家东西,活该被挂这棵树。”
“可他好歹是条人命……”
“张叔。”
林渊看着他:“要不我改天摸进你家里试试?看你是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汉脸一白,不说话了,扭头就走。
其他人跟着散了……
林渊心里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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