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柔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原地石化。
他是在哭吗？
“你，你别哭呀。”
她头一次见男人哭，顿时手忙脚乱，顺过桌上的纸巾递给他。
“谢谢……”
男人接过纸巾掖眼睛，却哭得停不下来，垂着头，肩膀颤动。
裴书柔搞不定这场面，打电话向方青青求救。
“手机递给他。”方青青声音冷静。
男人听到是方青青的电话，立刻站了起来，手机贴到耳边。
“姐姐，你终于肯理我了！”
他脸上瞬间由阴转晴，眼睛还红着，却笑了出来。
“沈寄昭！你又在我楼下蹲点了是不是！？”
“我表妹住在那儿，你别打扰她，收拾了东西赶紧走！”
“我不走。”
沈寄昭耍赖一般坐到椅子上，有股一不做二不休的气势。
“除非你回来见我。”
裴书柔默默走出卧室，把空间留给他。
收拾好包包，门铃又响了。
裴书柔以为是方青青回来了，急忙过去开门。
男人的单排扣藏青色西装，最先映入眼帘。
连聿理的脸浸在楼道灯光里，温柔沉静。
“我来接你。”
他说着，伸手抵开门，往里进了大半个身子。
裴书柔往后退了退。
连聿理见她脸色仓皇，又隐约听到室内传来男人的声音，眼里的温度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沈寄昭这时刚好从卧室走出来，期盼地望向门口。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了个正着。
“他是谁？”
连聿理盯着客厅里的沈寄昭，目光是不加掩饰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