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拿回来，挂在衣柜最里面。
他说，老板借的，周末替公司接个活。
我替他把袖口熨平，怕烫坏了，一直垫着毛巾。
原来是结婚穿的。
江钥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脸说了什么。
他低下头，四周立刻响起笑声。
小远也笑。
“钥钥姐这条裙子，够买咱们这套房了。”
我想起衣柜底下那件白裙。
一百九十九，买了三年，一直没穿。
他说等天暖一点，我们去领证，拍照的时候穿。
后来我总是住院。
天暖了一回，又冷了一回，裙子的吊牌还在。
“姐，你放过明川哥吧。”
小远站在门口，防备地看着我。
我把目光从衣柜上收回来，朝他笑了笑。
“我不会再闹了。”
他松了口气，反锁房门。
床头那杯水已经凉了。
我坐了很久，身侧的小瓶滚进床与墙的缝隙。
我没有再去捡，也没有回头看。
直播里，有人喊了一声“沈**”。
我习惯性地抬起头。
江钥笑着应了。
我慢慢把手缩进被子，忽然觉得，宋宁说得也没错。
从前我总以为，只要他肯陪我，穷一点也没关系。
可那些夜班、欠款和医院走廊上的塑料椅子，都是他在受。
现在总算不用了。
我往旁边挪了一点，给平板让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