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来时，急诊科根本没有空余机器。”
“我们按压了二十分钟，肋骨都按断了两根，也没救回来。”
抢救室里，一张病床停在正中央，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下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江亦辰的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掀开白布。
他低头盯着露在白布外的那截手腕。
腕上刀口外翻，粘着干涸的血迹。
宋乐扬和张浩宇跑进来，看见白布，双双停步。
张浩宇咽了口唾沫，后退半步。
“辰哥，这该不会是个假人吧？”
“顾言安为了争宠，连停尸房的戏码都演得出来？”
陈主任转头冷冷看着他。
“这位先生，请你对死者放尊重一点。”
“这三年来，她每个月都要来医院做两次穿刺抽液，靠强心针吊着命。”
“要不是白天失血过多，今晚又在雨夜受了刺激，错过上机时间，她本该今晚完成移植手术。”
宋乐扬愣在原地，声音干涩。
“不可能，辰哥说过，她虽然有心肌病，但吃药就能控制住。”
“除了走几步路爱喘气，她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怎么会突然到了末期？”
陈主任冷笑一声，拿一叠化验单，摔在宋乐扬身上。
纸张散落一地。
“你是医生，你自己不会看指标吗？”
“她的左心室射血分数早就低于百分之二十了！”
“每次她来做穿刺，都是自己一个人签字，你们这群朋友，有谁陪她来过一次心内科？”
宋乐扬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化验单。
看清上面的数值后，他的手抖了一下，纸张又掉了下去。
他抬头看向江亦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们，只觉得荒唐。
江亦辰确实知道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