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走到灵堂门口,对着外面等候的几名**点了点头。
“证据都在这里。她做过什么、我参与过什么,我都会交代。”
**将她带出去,她一路挣扎,哭声传遍了走廊。
“江亦辰!你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我头上,你自己就能干净了吗?”
“她的东西是你让人搬进杂物间的!今天在医院逼她让出五十万的人也是你!”
“就算我**短信,你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她每天咳血你看不见吗?你跟我一样都是****!”
灵堂的门合上,屋里重新静下来。
江亦辰站在遗照前,咳得直不起腰,挽联上沾了血。
葬礼结束后,江亦辰捧着我的骨灰盒,回到我们的房子。
玄关处还散落着那天我扫落的水晶球碎片,混着干涸的蓝色液体,没有人收拾。
他把骨灰盒轻轻放在茶几上,转身走进主卧。
他找来铁锤,发疯一样砸烂了三个画架。
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碎片和画布散落一地。
他把垃圾全部扔出门外,又去杂物间把我的床垫和衣柜一件件搬回主卧。
搬完所有东西,他拿来抹布,跪在地上把地板擦了一遍又一遍。
他又打开那只旧纸箱,翻出一摞**通知书和穿刺同意书,再往下,是空药瓶和账本。
账本下面,还压着一沓厚厚的设计画稿。
每一张画稿的背面,都写着修改意见和交稿时间。
许多画稿边缘,都沾着暗褐色的血点。
那是我在深夜熬夜画图时,咳出来的血。
他翻开那个破旧的账本。
从几十到几千,每笔收入都记着。
三月十二日,标志设计,两百元。
四月五日,插画三张,六百元,胸口很疼,买止痛药花了三十。
五月***,亦辰生日,给他买领带花了五百,他没戴,扔在车后座了。
最后一页写着:五十万,还差三百。
账本受了潮,泛黄的纸角留着血迹。
江亦辰坐在地上,把那本记账本贴在胸口,哭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