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取消的费用,我已经按明细处理。那块怀表也送回拍卖行寄售了。”
“这些不用再告诉我。”
他脸上的血色淡了一些。
“我就是想当面说声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
他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我以前总觉得,给你安排好,就是对你好。你不接受,我就觉得你不懂事。”
“后来我看那些聊天记录,才发现你一直在解释。我却根本不想听。”
他声音低下去。
“那天你抓着我,我还觉得你会像以前一样,过几天就好了。”
我想起民政局前冰冷的地面。
有一阵子,夜里醒来,我仍会下意识抓住被角。
医生说,身体恢复和情绪恢复,并不总是同时发生。
我做过咨询,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能不因为一次急促的刹车声而心口发紧。
这些事,我没有义务一一告诉他。
“贺铭。”我说,“你现在知道,不代表我就能重新经历一遍,然后换一个结局。”
他低下头。
“我知道不能。”
可隔了片刻,他还是问:“那以后呢?”
我看着他。
他的手腕上仍戴着那块表。
秒针走得很稳。
“以后也不会。”
走廊里传来行李箱滑过地面的声音。
有人从我们身边经过,说着下一场活动的安排。
贺铭站在那里,像没有听懂。
“我可以等。”
“我没有让你等。”
他终于抬起头。
我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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