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吗?老人家,别在这儿添乱。”
我没再跟她多说,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通讯话筒。
“海生。”
频道里只剩风声和**。
过了好几秒,周海生的声音才传过来,又惊又颤。
“阿婆?”
“你十二岁那年,跟你爹的船在鬼牙礁翻过一回。”
“还记得是谁让你抓住那根缆绳的?”
那边没声音了。
“下锚,左满舵。”
“周海生你疯了!我才是船长......”
“抛锚!”
周海生一声吼,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船上大半水手是跟他跑了二十年海的老伙计,没人等他喊第二遍。
大屏幕上,那个绿点又往红区里漂了一格。
就在贴到礁区边缘的那一刻,它停住了。
雷达图上,那团张牙舞爪扑向船标的雪白旋涡,也跟着停住了。
台风眼停在离船不到五海里的地方。
一动不动。
频道里,年轻船长的声音变了调。
“锚链底下......有东西在拽着船。”
许曼宁的高跟鞋一崴,扶住了桌角。
整个指挥中心几十号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顾承泽盯着我,目光一点点落到我脚下。
城里一滴雨都没下,我站过的地方却洇开了一摊水。
咸的,带着海腥味。
他嗓子发紧。
“阿婆......你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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