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沈清棠一口气把整锅药膏倒进早就备好的一大盆井水里。
“嗤……”
白汽腾起老高。
黑色的药膏沉在水底,表面光溜溜的,映出房梁,也映出凑过来的周慧兰的脸。
周慧兰愣愣地看着那盆水,半天才出声:“清棠,你这也太厉害了。”
沈清棠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外公教得好。”
周慧兰好奇地问:“为啥要倒进凉水里?”
沈清棠说:“去火毒。刚熬出来的膏药燥性大,直接贴,皮肤起红疹,*得人想挠墙。得泡上三天,每天换一回井水。”
周慧兰连连点头,跟听天书一样,又全记在了心里。
药膏泡上了,沈清棠把剩下的乳香、没药、冰片研成细粉,用油纸包好,等去完火毒再兑进去。她又裁出一摞牛皮纸,比着巴掌大小剪成方块,在灶台上码得整整齐齐。
周慧兰帮着数,数完一抬头:“50张!”
沈清棠擦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灶台上那一摞,嘴角翘了一下。
一贴卖几分钱,比卫生院便宜,比土方子管用。这只是开头。
……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了。
周慧兰在围裙上擦着手出去开门,一看来人,吃了一惊:“支书?您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披着件旧棉袄,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嘴。正是大队老支书。前两天沈清棠往大队部送过半扇猪肉,他当着全村人的面拍过**,说傅家媳妇是个明白人。
老支书朝院子里探头:“慧兰,你家熬啥呢?我在村头就闻着了。听说你家清棠懂医想做赤脚大夫,我来捧个人场。”
周慧兰用手**围裙,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可看出来沈清棠是真心想开药铺做赤脚大夫的,她也不能将人推出去,连忙让开:“您快请进来。”
*
老支书在院子里坐下,周慧兰赶紧倒了杯热水。
沈清棠从灶房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药味儿:“支书,您哪儿不舒服?”
老支书愣了一下,干笑两声:“我就是来瞧瞧,听说你要做赤脚大夫。”
“您眼下青黛,精神不济,这几天应该没睡好。”沈清棠打断他,语气平静,“嘴硬可不能治病。”
老支书的笑僵在脸上。
周慧兰也看出不对劲了,小声问:“支书,您真哪儿不舒服?”
老支书咳了一声,把手搭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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