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方妙绾就和代佩竹知会一声要去外祖父家武安侯府,方妙烟听到这消息时,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挑选着簪子。
方妙烟眼珠一转,立刻说道:“芙蓉,就带这对镂空桃花步摇吧,快快快。”
身旁的婢女芙蓉麻利地将步摇插在了方妙烟的头上。
方妙烟满意地照了照镜子,然后提着裙子就往外跑:“芙蓉,快跟上。”
丫鬟芙蓉也在后面小跑跟着。
方妙绾从库房里挑了一些礼物,一大早又去街上买了礼物,刚装好车。
“绾儿,路上慢点哈,晚饭就回来吃吧,别回来的太晚,不安全。”
代佩竹叮嘱着方妙绾。
“知道了阿娘。”
方妙绾微微一笑。
“姐姐。”
方妙绾正准备上车,扭过头,是方妙烟步履匆匆的跑来了,她停在方妙绾面前,大口喘着粗气,头上的步摇因为她的剧烈晃动都凌乱了。
芙蓉跟在方妙烟身后,轻轻地喘息,努力使自己平稳。
“姐姐,可是要去外祖父家?
烟儿也许久不去了,带着我吧。”
方妙烟还有些喘息,语气有些恳求。
没等方妙绾说话,代佩竹抢先说道:“烟儿,你去凑什么热闹,你今天不是要去逛庙会吗?”
“母亲,就让我和姐姐一起去吧,我也想念外祖父了。
庙会晚一天去,不要紧的。”
方妙烟撒娇道。
“这……”代佩竹为难地看向方妙绾。
方妙绾不想让代佩竹为难,徐徐说道:“阿娘,就让妹妹和我一起吧,我都三年没去了,自己去,心里还发怵呢,有妹妹在,正好给我壮胆了。”
“也好。”
代佩竹满意地点头。
“姐姐,那我们快走吧。”
方妙烟乐不思蜀地抢先上了马车。
方妙绾和云星对视一眼,没说话。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过多交流,方妙绾也懒得和她虚情假意地客气,索性首接闭上眼睛假寐。
很快就到了武安侯府,虽没有镇国公府气派宏伟,但也简洁精巧。
门口站着一群人在等待着方妙绾的到来。
马车一停稳,刚才还在说笑的几人立刻凑了上来,年老的一位站在最前面。
方妙绾一下马车,便整理仪容,然后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孙女拜见外祖父。”
白胡子老人江远寒正是方妙绾的外祖父,年轻时久经沙场,自带一股威严之气,家里人都很怕他,但唯独方妙绾不怕,反而经常逗的外祖父哈哈大笑。
上辈子,自己被设计失了身,外祖父还想着救自己于水火,甚至表哥江暮白都愿意娶自己为妻。
“回来就好,走,快进家。”
江远寒看着长相如此和自己女儿相似的人儿,就忍不住想流泪。
“绾儿。”
舅母牵着方妙绾的手向院子走去。
“舅母。”
方妙绾乖巧地喊了一声。
方妙烟下车后,却没人注意到她,手紧紧的握住,指甲都抠进了肉里,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
江清璃很不喜欢方妙绾,第一感觉就不喜欢,所以她也没有往前凑,看到下车的方妙烟,她走上前扯住她的衣襟,扬唇一笑道:“烟儿,你可算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我也好想你,清璃,我们许久不见了。”
方妙烟和江清璃两人关系甚好。
江清璃是方妙绾舅舅江泊霆的庶女,从小傲娇,目中无人,脾气暴躁的很。
却唯独与方妙烟关系甚好,两人经常约着外出游玩,方妙烟也从来不嫌弃她庶女的身份。
厅堂里,江远寒坐在上位,何秋宛和方妙绾并排坐在一起。
江清璃和方妙烟不知道跑哪去了。
“绾儿,这三年,你受苦了。”
外祖父江远寒心疼道。
“哪有,替母亲守孝,是我作为女儿应该做的。”
方妙绾声如温玉。
“舅母,怎么不见茉笙表姐?”
方妙绾从小就和江茉笙关系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