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刘公公有意无意的打量了卿月好几眼,卿月垂眸走着,只当不知。
进了承乾宫,人当真是不少,皇上坐在最首位,皇后和贵妃娘娘伴在两侧,下首位是楚宴,他的旁边坐着卿云瑶,再就是第二顺位是她的爹爹卿雷山。
卿月一眼都不敢往卿雷山的方向去看,她怕自己红了眼眶,那是她的爹爹,今日是来帮着‘女儿’讨公道的。
“儿臣见过父皇,皇后娘娘,母妃……”
卿月压着满心酸涩,随着凤翎行礼,跪在一旁。
“都起来吧,腿怎么样了?”
只听皇上道。
“父皇不必担忧,已经熬过去了。”
凤翎语气中透着一股颓然气,看的皇上沉沉的叹出一口气,贵妃娘娘更是心疼的红了眼圈。
卿月始终垂着头,凤翎行礼,她便也跟着行礼,皇上让起来,她也跟着起身,前后动作让人找不出一丝差错。
但却不知,从她跟着凤翎出现的那一刻,这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
六个月多月前,凤翎一意孤行,退了与秦家嫡长女的婚事,直接抬了这个秦家庶女进府,谁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和贵妃本就宠他,因他双腿残疾之事更是心有愧疚,又怎会忤逆了他的意?
以至于都成婚这么久了,楚皇和贵妃娘娘都没见过这位‘儿媳妇’,但都摆明了心里不满。
谁知道,这第一次见面,就是闹的这么大的事情。
刺杀幽王妃?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完全想不通的事情。
可幽王那边却是无比肯定,更甚至卿家这边也誓要找出真相,直接进宫,所以才有了这次会面。
“瑾之,今日朕让你们夫妇二人过来,想必你也清楚了是什么事情,你四皇嫂出门遇刺,有人亲眼所见是你的王妃所为,这事儿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楚皇出声了。
事情摆在了台面上,自是要解决。
尤其是遇刺之人是卿家嫡女,那肯定不能和稀泥就这般算了。
楚皇打好了算盘,这事儿是秦晚干的,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原因,那么这煜王妃她都不能当了,他和贵妃会再给瑾之寻一个好的王妃。
“父皇,昨日四皇兄已经带人去了儿臣府上,儿臣说了,儿臣的王妃压根就没出过府,何来刺杀一说?”
凤翎从进来承乾宫,那视线便从众人的脸上扫过,他看了一眼楚宴,他坐在那里,一副冰冷贵公子的模样,他似往秦晚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秦晚那女人始终垂着眼,不曾与他对视,看不到两个人的视线交流,便也看不出这两个人是否曾是旧识。
听到父皇开口,他直接否认道。
“六皇弟,秦家二少和他的小厮都说亲眼见过四弟妹,这事儿如何说?”
就在这时,楚宴开口了。
语调一如既往的寒凉,此时却也透出几分质问。
谁人不知,幽王跟幽王爷伉俪情深,他的王妃遇刺,他这般急怒也是能理解。
卿月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听到楚宴的声音,她在心里冷笑了声,却更是恨上心头,卿云瑶嫁给你三年,她死了三年,你日日看着我的脸,这是深情还是薄情?她没有抬眼,怕恨怒太过,露了破绽。
恰好这时,凤翎的声音接着响起。
“皇兄的心情皇弟自然是能理解,但也不能急病乱投医,这怎么就把凶手栽赃到秦晚头上了?她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从小连个剑都没拿过,她哪里来的本事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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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将月前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谢景桓清俊的脸上闪过思索,他与凤翎的关系很好,自小就有的交情,加之主家站队,谢家早早便站了凤翎一队,却没想到三年前一场灾难降临,让堂堂煜王爷成了这般样子。
这两年他很少时间呆在京都城里,到处寻找无双老人的踪迹。
传言,无双老人医术出神入化,生死人肉白骨,能够起死回生,但其行踪诡秘,无人知其下落。
不管是瑾之的腿,还是他身上的毒,遍寻名医,却始终没有医治之法,唯有无双老人是最后一线希望,但近两年来,他们派了很多人出去,甚至他亲自远离京城追寻无双老人踪迹,却都扑了空。
他心中的焦虑和担忧只有他自己知道。
谢景桓默了下,随后开口,“瑾之,不管那秦家小姐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该放弃那一点儿希望。”
“我不愿意。”
凤翎脸色寒凉,眸光低垂。
“瑾之,我知道你内心如何想的,你对那秦三小姐心存芥蒂,但也怕迎来更大的失望是吧,我们是兄弟,我了解你所想。”
凤翎身子一僵,手指微蜷缩,不发一言。
“无双老人下落不明,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如果秦三小姐真能救你,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要试一试,瑾之,别抗拒你的病情,想想你身后的人……”
谢景桓声音温和清润,慢慢开导。
凤翎良久没有说话,景桓与他自小一起长大,太过于了解他了,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体更多是抱着自暴自弃的态度,且他这个人最厌恶威胁,这个秦晚处处戳在他的厌恶点上。
“王爷。”
见凤翎还是没有开口,谢景桓便又喊了一声,以‘王爷’相称,也是在提醒他的身份。
“知道了,那就过去看看,我也想看看这个秦晚在玩什么把戏。”
谢景桓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秦三小姐做了什么,让凤翎如此的厌恶,想了想,便伸出手去帮凤翎推轮椅。
两人便顺着青石路往后院走。
另一边,后花园。
养伤的这一个月卿月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便也接受了如今的处境。
复仇说起来容易,但以她如今的身份却是很难……
且不说楚宴的实力,就卿家……依着她父兄对女儿的疼宠,若是她敢动卿云瑶一下,怕就会被自己的爹爹和哥哥给灭了,且看二哥的反应就知道了。
卿月手指轻捏着一片叶子,她思考着,眼下她最先要做的事情是让家里人知道她惨死的真相,知道卿云瑶是假冒的,还有楚宴的阴谋……
但这一切实施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正这般想着,轮椅滚动地面的声音由远而近。
卿月抬眼望去,唇角轻勾了下,机会也许来了。
凤翎和谢景一眼便看到了繁花拥簇下的女子。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在腰间收束,娇俏而笔直的站在那里。
眉宇间沾了些许冷意,似一朵雪中梅,周身气质凛凛。
“奴,奴婢见过王爷。”
湘琴听到了轮椅滚动地面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了凤翎和他身后一个清贵的公子,惊的她当地跪地行礼。
卿月轻点了下头,“煜王爷。”
她嗓子恢复了,出口的声音透着一丝丝清凌。
凤翎猛地回过神来。
他竟然看着秦晚走了神。
主要是他对秦晚的固有印象还是一个月前。
那时候的秦晚狼狈到了极致,清瘦干巴不说,脸色白的像是鬼,更不提她被人扔的那一身菜叶鸡蛋……总之就是很丑,很脏,跟美字完全不沾边。
可今日……
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只穿淡裙,妆容素净,却偏偏让人觉得她天生丽质。
“秦晚,你不好好在自己的屋子里待着,跑到这后花园,是故意想引起本王的注意?”
凤翎回神,心情颇为不好,因为他刚竟然看着秦晚出神了。
卿月目光清凌,面对凤翎明显的找茬,她的脸上有些无动于衷的冷漠,只见她淡淡抬眼,出声道,“一月不见,王爷倒是愈发的自作多情,王爷过来,可是有事?。”
她还是卿月之时,被家人宠着护着,又有楚宴那样的未婚夫,她的性子当真是张扬肆意,真真不是个吃亏的主。
尽管她经历了背叛和惨死,但骨子里的一些东西都没有变。
所以面对凤翎的嘲讽和挖苦,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怼了回去。
凤翎狭长双眸立时蒙上一层冰霜,怒气翻腾,“秦晚!”
正好一旁的谢景桓也抬起眼,两人目光相对,谢景桓便冲着卿月点了下头。
卿月看着眼前的人,谢景桓,太傅嫡长子,眉眼清俊,目若星辰,气质清俊温和,气质儒雅。
这人与凤翎的关系极好。
尤记得前世,她与楚宴在一起时,曾听他说过,“大周之国,青年俊杰,东有景桓,西有子彻,足智多谋,心有大才,若得此二人,天下尽在手。”
总之,楚宴对谢景桓的评价极高。
前世,她爱楚宴,自是一心向着他的。
谢家与凤翎走的近,自是不得她的眼,对谢景桓关注自也不多。
却没想,一朝生死,身份转变。
卿月目光有些复杂,便也冲着谢景桓点了下头,“谢公子。”
称呼一出,不止谢景桓一愣,凤翎也眯了凤眼。
“王妃,认识谢某?”
谢景桓语气带着些疑惑。
卿月轻抿唇瓣,她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谢公子’,这是礼数,但一出口就知要不好,因为她现在是秦晚。
秦晚长于乡下,不过才来京都城几个月,之前是被关在秦家,之后就被抬来煜王府,哪里有机会认识谢太傅之嫡子。
果然,称呼一落下,谢景桓便疑惑询问,还有凤翎锋利的眼神立刻就看了过来。
“听过,谢家公子君子如玉,声名在外。”
“呵,你听过的人倒不少,看来秦三小姐虽在乡下长大,不过这消息是半点儿都不闭塞。”
凤翎冷峭出声,讥讽之意明显。
卿月睫毛轻眨,长睫在眼睑之下打出一片影子,“煜王爷,过了一个月,时日将近,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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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帘子撩开,露出一张漂亮清傲的脸,秦家嫡女——秦宁月。
秦晚的嫡姐,也是凤翎之前被赐了婚的未婚妻。
曾经她是卿月之时,与这位秦家嫡女也在宫中宴会的一些场合上见过几次面,一个是清冷孤傲的右相之女,一个是肆意张扬的将军女,但两个人真是看彼此不顺眼,她看不惯自己没有规矩,而她自也看不惯秦宁月端着。
曾有一次在宴会上与之斗诗词,结果平分秋色,接着京城中便流传出一句话,‘京城有双月,朱颜玉色,耀如春竹。’
这一朝生死,她竟成了她的妹妹,当真是世事无常。
今日的秦宁月穿一身浅绿色的裙子,腰间缠着同色系的流苏,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秦宁月的目光从卿月的脸上撇过,连停留一下都不曾,似完全一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
卿月心里冷嗤了一声,就见秦宁月的眼神落在凤翎的身上。
她眉眼闪过一道复杂,似有话要说。
“走了。”
只听凤翎声音响起,语气比之以往更为冷淡,且整个人身上都充满了低气压。
卿月目光轻闪,没说话,抬脚跟在凤翎身后。
“阿翎。”
却就在这时,身后秦宁月突然出声。
卿月眉梢不着痕迹的一挑,阿翎?叫的可真亲热。
却没想,凤翎竟真的停住了,只是没有回头,放在轮椅上的手明显的用了力。
呵。
卿月心里冷笑了声。
她自然知道凤翎心里的人是谁?只是今日这是什么场合?长公主寿宴,一个秦宁月当众喊凤翎亲昵称呼,而凤翎亦是没有拒绝,那她便真成了天大的笑话。
虽然她秦晚在别人眼里早已经是笑话。
此时,秦宁月已经走上前来,她属于那种傲气美人,骨子里都透着世家贵女的清高,她道,“阿翎,我们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
凤翎声音沉沉,似在刻意压抑着。
秦宁月抿了抿唇,“我派人约了你几次,但你都没有出来,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她问,语气依旧清冷,只是莫名的透着委屈。
凤翎一张脸绷的有些冷,那双凤眸微垂着。
“没有,你要谈什么?”
凤翎问。
秦宁月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卿月道,“你可以先进去吗?我有话要跟阿翎说。”
语气中的高高在上简直不加掩饰。
卿月秀眉拧起来,她脑海中有一些关于秦晚的记忆,她从村子里被接到秦家,是压根没被这位嫡长姐放在眼里的,她懦弱自卑,尤其是面对气质容貌都是上乘的地嫡长姐,心里更是无尽的失落,她跟秦宁月示好过,可秦宁月从未正眼看她一眼。
呵!
可怜可悲。
如今她成了秦晚,又怎会受这个气?
当即眉梢一扬,冷嗤一声,“秦大小姐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秦宁月一愣,似是不敢相信几个月前看到她时还扭捏着袖口,忐忑不安的喊她姐姐,却被她无视的秦晚竟这般跟她说话。
接着涌上的便是无边的诧异和羞恼。
“你说什么?”
她脸上染上薄怒,清傲的双眼如似刀子一般射向卿月。
“我说什么秦大小姐听不明白?你自诩世家贵女表率,却当众喊我夫君名讳,且要单独跟他说话,秦大小姐不知道避嫌吗?”
卿月冷嘲的看着她。
秦宁月自小到大何曾受到如此讽刺,尤其眼前这个人是她完全瞧不上眼的秦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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