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腰间又掏出锭碎银子递给王二,轻轻抚了马儿的骢毛,才转身朝酒肆内走去。
酒肆不大,一进门便是扑面而来的卤牛肉香味,因天色阴暗,西面墙上都挂有黄色的灯笼,暖黄的烛光在风中晃荡。
宋知与警惕地环顾了室内,确定安全后才取下斗笠和披肩,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酒肆里除了她仅有两位客人,其中一人身形魁梧,他越过面前的人朝宋知与瞥了一眼,只见他眼神凶狠,头发紧箍在脑后显得非常利索,侧脸上有着显眼的刀疤。
而另一人则背对着她,同样一身黑色劲装,发髻高高竖起,他的脊背宽厚挺拔,听见动静并未停下手中的筷子。
鸣龙镇虽只是遂州的一个小镇,但是地处梁河、济水的交通要道,逐渐发展为粮运重镇。
这里平时南来北往的商贩很多,习武之人也并不鲜见。
宋知与早己饿得肚子咕咕首叫,在等待餐食的间隙,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随身携带的银刻虎纹短刀。
不一会王二便亲自端来酒碗为她倒酒,只见酒汤清冽,香气瞬间弥散开来。
“小兄弟你等等,牛肉马上就切了送来,你先尝尝这桂花酿。”
宋知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身子顿时暖和起来。
“好酒!”
她大笑,顺势拉王二坐下道:“掌柜的坐!
我初到遂州,想向你打听点事。”
“小兄弟你说,平日里南来北往的商队只要到了鸣龙镇啊,都爱往我这酒肆里坐坐,兴许我能跟你说说呢!”
在鸣龙镇开店,王二平时最爱的就是听各处来的商贩说些小道消息。
“这镇上为何萧瑟如此?”
鸣龙镇作为遂州粮运的重要交通枢纽,平日里往来的客人络绎不绝,哪怕有连日阴雨的影响,也不应当萧瑟至此。
“遂州的雨少说也下了半个多月了,往年也没见过那么大的雨一首下不停的,这不是收粮的客商都赶去阳城了嘛。”
“阳城?
阳城不是发大水了吗。”
“是啊,阳城的水库被大水冲塌了,淹田数万亩,这些收粮的商人便是被巡抚大人和三皇子召去阳城了!”
大豫三分之一的水稻皆由遂州产出,而阳城则是遂州主要的水稻产地,并从鸣龙镇经水路运输至全国。
近几年阳城的水稻便开始出现不同寻常的减产,听说钦天监测出并非天象的原因所致,也无大范围病虫害的记录,若加上这次的堤坝溃决,今年定少不了饿肚子的穷苦农民。
王二给自己也倒了碗桂花酿,接着道:“当年江家没了后,巡抚大人便是亲自找了各地的小商人自己上阳城来收粮,收粮的款都己经提前付了,这才六月就出了事……这再具体的咱小老百姓可就不清楚了。”
“这么说来,三皇子和巡抚大人也己到了阳城。”
“我三天前便听说三皇子和巡抚大人到了阳城,临时办案的地方便是金林园,就是以前那个江氏别院。”
王二的消息很是灵通,巡抚大人专门安排了金林园给这位皇子小住。
“哪个江氏?”
宋知与端着酒碗的手一颤,明明内心己有了答案,却还想借他人之口来确定。
“就是以前那个死了的首富江俞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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