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不外乎在打她的脸!
她是继室,还是外室上位,本就处处低原配一头,秦氏死前压她一头,好不容易那贱人死了,如今还要给她茹素跪拜!
素来修剪的微尖的指甲扎入手掌,明氏呼吸粗重。
她恨不得把那贱人挫骨扬灰,又怎么愿意跪在她的牌位前!
但皇后的人在此,她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姐姐为原配,是我应该的。”
事情了结,大太监催起进度。
“宋小姐,请吧。”
宋经云淡笑,扶着下人的手背入了进宫的马车。
回头时,她看见明氏崩裂的脸,心中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她害死娘亲的事情还没算账呢!
上辈子她谨慎小心,处处委曲求全才好好的活了下来,那时她连明氏的衣角都伤不到一丝,更别说给母亲报仇。
如今只是皇后的人出现,明氏即使再恨再不愿,也得乖乖跪在母亲的牌位前。
太子,太子妃......
车轱辘朝着宫内驶去,宋经云长舒一口气。
别人避如蛇蝎的太子妃之位,如今看来是她唯一可以弄清真相的机会。
......
东宫内殿,浓烈的药香弥漫,似是要坐实里头的人重病的消息。
“殿下,怀王、肃王、丞相府等听到您苏醒的消息,都送了妙美女子来,说来照顾您,属下查了,基本都是探子。”
柯一垂头禀报着。
在他上首,男子衣衫半落,斜斜靠在床头。
正是外头议论纷纷,即将下马去世的太子殿下。
“哦?孤还在病中,他们叫女子来?”
沈厌离细长的手指掀过一张书页,他垂首,没有丝毫想要抬头的意思。
“咳咳,许是担忧您无后。”
柯一忍笑,难得开了个玩笑。
“皇后娘娘更急,已经叫了宋家小姐入宫照顾您了。”
翻页的手一顿,沈厌离挑眉,温润的面庞添了分邪气。
“宋家?”
“是,来得正是今早您叫我去查的宋家小姐,宋经云。”
柯一细细禀报起来,不仅是宋经云的生平性子,还有一刻钟前她怒打宋皎皎,让继室为她母亲守灵祭拜的事,也事无巨细。
无端的,沈厌离脑中闪过女子那抹讨好谄媚的笑。
“殿下,怀王殿下送来的女子带着食盒求见。”
王德忠轻步走上前禀报,走路间的姿势隐约透着怪异。
柯一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又被殿下踹了。
“说孤在休息。”
沈厌离眼也不抬。
“殿下,只怕一会儿各个被送进来的探子都要来求见了,若是一个都不见,只怕......”
王德忠垂着头,言语之中的未尽之意明显。
只怕外头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要心生怀疑。
沈厌离难得的蹙眉。
按他的计划,他本是要昏迷三月,那些人准备谋反的举动想来也都做的全了,可如今突然醒来......
上头一阵安静,王德忠却不敢抬头去看。
良久,殿内才淡淡传出一道声音。
“谁惹的祸,自然谁来平。”
宋经云走进内殿时,里头安静地像没有活人。
一道轻纱隔在床前,她试探地瞧去,朦胧看见一道身影半依在床头。
“臣女拜见太子殿下。”
宋经云俯身行礼。
沈厌离半依在床上,斜长的凤眸低垂,不带情绪的看着轻纱后跪地的女子。
纤细的脖子毫无保留的露出,后脖颈上还残留着他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