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离摁了摁胸膛,肋骨还在隐隐发疼。
那么大个人直接砸在他身上,自个儿还昏过去了一会,蠢女人。
冷笑一声,沈厌离收了神色。
“把王德忠给我叫来。”
王德忠进屋时,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发凉。
抬头看了一眼殿下,他脸上谄媚一笑。
“殿下。”
沈厌离脸色冷的像要吃人。
王德忠颤颤,赶紧收了笑意。
这殿下才刚醒来,他哪里惹到了殿下?
阴沉的声音响起。
“去问明知,能昏迷三个月的药,怎么我一个月就醒了。”
“还有,去查刚刚的女人。”
......
“孽女!”
宋经云回到宋家,左脚刚踏进堂厅,一个杯盏就随着爆呵声朝她袭来。
要是从前,宋经云八成不会躲开。
只是现在......
宋经云侧身,茶盏落在地上摔了稀碎。
她看向父亲身边得意洋洋的宋皎皎,声音毫无波澜。
“父亲,请问女儿做了何事,让父亲发如此大的怒?”
其实宋经云知道,即使她什么也没做,这个茶盏也是要落在她头上。
“你还有脸问!同是一府姐妹,竟然害得皎皎当众被嘲讽,歹毒心肠!”
宋昌明怒甩衣袖。
一旁的明氏哭得可怜。
“是我下贱,连累了皎皎,经云看不上我也是应该的。”
她抓着宋昌明的衣袖,含情脉脉。
“千不该万不该,是我不该爱上宋郎,更不该嫁给宋郎,只是皎皎到底无辜,都是我不好,让她受人指责。”
宋昌明被戳中了心中的软处,当即揽住明氏,怒目朝向宋经云。
“怎是你的错,是秦氏母族抄家,自己病重撑不过去,我还留她主母之位已经是念着旧情,怎料她生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在外人面前陷害姐妹!”
宋经云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她娘为宋家尽心尽力,当初下嫁给宋昌明后更是百般用嫁妆补贴,更是求了将军府提拔宋昌明,如今竟成了他宋昌明念着旧情?
若不是母亲和秦家,他连如今的五品小官都捞不到!
只是秦家一朝被定叛国,抄家流放,他就急不可耐地撇清关系,就连娘亲也......
捏紧衣袖,宋经云强压下心底的凶性。
就在那一瞬间,她生出了狠狠咬上宋昌明脖子的心思。
“经云时刻谨记娘亲的教诲,出门不敢行差踏错,作为宋家嫡女处处以宋家名声为先,又怎会出言诋毁妹妹?”
“只是不知妹妹说了什么,竟然让外人误会。”
宋经云八风不动,稳稳地站着。
看着眼前的宋经云落落大方,宋昌明面容稍缓。
他往日最讨厌秦氏名门贵女的矜贵模样,但也不得不承认,她们的确以家族声誉为先。
宋昌明卑贱出身,平日最看重名声,宋经云这番话算是戳在他心里。
明氏眼里滑过诧异。
这丫头平日里不声不响,没想到如此伶牙俐齿,只可惜......
明氏挣扎地就要跪下。
“都是我给宋郎丢脸了,比不上姐姐贤良淑德,无法帮上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