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沉渊没再说话,掐灭了烟,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个短号。
他言简意赅:“送个蛋糕上来。小的。”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许栀忆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还一丝不挂,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毫无遮掩。
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扯过早已滑到腰际的羽绒被,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警惕又羞窘地看着门口。
服务员训练有素,推着餐车进来,目不斜视。
餐车上是一个精致的白色小蛋糕,点缀着鲜红的草莓,中间插着一根细细的、燃烧着的蜡烛,烛火在昏暗的房间里轻轻摇曳。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席沉渊抬起下颌点了点蛋糕:“吃。”
命令式的口吻。没有“生日快乐”,没有祝福,甚至连多一个字都没有。
许栀忆看着那跳跃的烛火,又看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身上还在隐隐作痛,嘴里似乎还有血腥味,胃里空荡荡的却没什么食欲。
但她还是慢慢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他递来的塑料小叉。
裹着被子挪到床边,就着餐车,一小口一小口地,把那个甜得有些发腻的蛋糕吃完了。
蜡烛在她吃第一口时就熄灭了,留下一缕青烟。
蛋糕吃完,嘴里心里却泛起一丝陌生的甜。虽然过程如此不堪,虽然他身上没有一丝温情,虽然这更像一场荒诞的交易……
但在这个她刚成人的、孤独的夜晚,终究有了一根为她点燃的蜡烛,和一个专程送来的蛋糕。
如果不是他的话,她十八岁成人礼的记忆,就只有去餐厅兼职,然后自己买个小蛋糕了。
哪怕,这可能是她吃过最昂贵,也最疼痛的一块蛋糕。
席沉渊一直靠在床头看着她吃,眼神在烟雾和昏暗的光线里,晦暗不明。
那晚之后,许栀忆的生活被彻底点亮,也彻底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