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全文浏览
  • 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全文浏览
  • 分类:古代言情
  • 作者:雪尽天霁
  • 更新:2026-07-23
  • 最新章节: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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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全文浏览》是网络作者“雪尽天霁”创作的古代言情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裴修晏温眠棠,详情概述:我本是小小史官的妻子,一心只想安稳度日。朝中那位手握大权的裴修晏,在外素来是清冷克制、心怀苍生的模样,我与夫君都真心感念他的提携关照。可一场飞来横祸骤然降临,夫君卷入大案,整个家族都将迎来灭顶之灾。走投无路的我,冒大雨跪在他府邸门前苦苦哀求,只求能换回家人性命。他缓步走出,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浓烈偏执,开口向我索要筹码。此刻我才猛然醒悟,夫君这场致命祸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圈套。人人称颂的清冷君子,伪装之下全是步步为营的算计,从赏识我夫君开始,他的目标从来只有我一人。

《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全文浏览》精彩片段


天光还没透亮,温眠棠已经睁着眼了。

帐子上头的绣样在晨色里洇成一团灰白,她盯了许久,直到眼眶发酸才慢慢眨了一下。

身边沈子煜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含混的梦话,手臂重新搭上来。

她没动,也没再试着闭眼。

整夜都是这么过来的,半梦半醒地挨着,脑子里那缕檀木香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折腾得人骨头缝里都是钝钝的倦。

等沈子煜起身洗漱出了门,屋里才真正安静下来。

温眠棠坐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白得发青的脸,两只眼睛肿了一圈,下眼睑泛着淡淡的乌色。

她拧了帕子浸在凉水里,敷上去。

帕子换了三回,那点浮肿才勉强消了。

她对着镜子审视自己,嘴角弯了弯,没笑出来。

裴修晏是什么人?

大靖朝第一权臣,连皇帝见了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她一个七品御史的妻室,庶出的女儿,在他面前连抬头都嫌逾矩,竟把这样一尊清正无暇的人拖进那种梦里。

温眠棠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白印。

荒唐透顶。

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将铜镜翻扣在台面上。

门帘一响,晚翠端着食盘进来,搁到桌上。

“夫人,粥熬好了,今儿加了红枣。”

晚翠凑近瞧了一眼她的脸色,把声音放软了。

“昨晚又没睡好?”

“热的。”温眠棠接过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粥,“入了夏,这屋子不透风。”

晚翠想说什么,看她已经低头喝粥了,便将话咽了回去,转而提起正事。

“今儿我得去成衣铺取那两件改好的夏衫,姑娘还有什么要捎带的?”

温眠棠喝了半碗粥搁下碗,想了想。

“你顺路去趟药铺,买一包酸枣仁回来。”

“酸枣仁?”晚翠的眉头拧起来,“那不是安神的药?姑娘最近总做噩梦?”

温眠棠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语调松散。

“春夏交替,心火燥些,泡水喝降降火罢了。”

晚翠嘴上应了,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的担忧,温眠棠接到了,却装作没看见。

正房的帘子一掀,沈母李氏的声音就从里头漫出来。

“来了?正好,你帮我看看这几件。”

李氏身边的丫鬟正往条凳上铺衣裳,花花绿绿的摊了一排。

温眠棠走近才看清,是一批旧衣裙,颜色暗沉。

李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拨着佛珠,语气随意得像在分派家务。

“这些都是我年轻时穿过的,压在箱底也是白放着,料子厚实,你拿回去改一改,日常穿穿尽够了。”

她顿了一顿,拨珠子的手没停。

“你嫁妆里的那几件衣裳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总穿也不像话。这些虽旧了些,到底是正经料子,比外头成衣铺子赶出来的强。”

温眠棠屈膝行了个礼。

“多谢母亲记挂,儿媳这就拿回去。”

她双手接过那摞衣裳,面上干干净净的,连条多余的褶子都没有。

回到院子里,温眠棠将衣裳搁在床榻上,一件件抖开来看。

有三件的确还算齐整,换了领口袖口尚能穿得出去。

其余的要么泛黄发硬,要么接缝处的线头都散了。

最底下压着一件靛蓝褙子,右边袖口赫然缀着一块颜色不大相称的补丁。

晚翠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旁边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凑到她耳根子底下才敢开口。

“这哪是给人穿的,分明是作践人。”

“收起来。”温眠棠把能改的叠好搁在一边,其余的拢成一摞塞进柜底。

她坐在床沿上,光线从窗纸透进来,照着她安静的侧脸。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

她的姨娘住在后院最偏的一间厢房里,窗朝北,一年到头晒不着几日太阳。

窗纸破了一个角,风灌进来时呼呼地响,刘姨娘拿浆糊补了又补,始终没敢叫人来换新的。

“叫人换一张纸,传到夫人耳朵里,又要说我摆谱。”

姨娘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正穿针引线,替五岁的温眠棠改一件小衫。

那小衫是姨娘自己的旧裙子拆的,青灰色的棉布,洗了太多遍,软塌塌的,颜色也褪得不均匀。

温婉宁六岁生辰那天,府里摆了席面。

温眠棠也去了,穿的就是那件改小的青灰衫子。

嫡姐坐在主位上,粉色的绸裙绣着牡丹团花,头上戴着赤金的小蝴蝶簪,被一群姨娘生的孩子和亲戚家的女孩围在中间说笑。

温眠棠端着碗坐在席尾,安安静静地吃饭。

温婉宁的目光扫过来,停了一瞬。

“哟,这是哪家来的小丫鬟,怎么坐到席面上来了?”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温眠棠攥住筷子,指节收紧了,没抬头,也没放下碗。

她把碗里剩的饭一口一口吃完了,搁下碗筷,擦了嘴,起身行了个礼,退出去。

姨**屋里没点灯。

她推门进去,看见刘姨娘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门口,肩膀一耸一耸的。

温眠棠爬**,抱住姨**胳膊。

“娘别哭。”

刘姨娘回过身来搂住她,眼泪滴在她头顶,又烫又密。

“是娘没用。”

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细又碎。

“是娘没用,害了我的棠儿。”

“娘。”温眠棠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等我长大了,给你买最好看的衣裳穿。”

刘姨娘哭得更凶了,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囫囵话来。

那年的月亮照进破了角的窗纸,和今年的月亮并没什么两样。

温眠棠回过神来,手里还捏着那件旧衣的袖口。

她松开手指,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襟。

经过院中那棵海棠树时,枝头的花已经谢了大半,粉白的瓣子落了满地,踩上去绵软无声。

有一朵将落未落地挂在矮枝上,被风一吹,摇摇欲坠。

她弯腰摘下来,搁在掌心端详了片刻,掌心一翻,花瓣被风卷走了。

午间沈子煜遣人送了张条子回来,说御史台有要务,晚些回家,不必等饭。

温眠棠将条子折好收进袖中,吩咐灶房把晚膳的时辰往后挪一挪。

下午的光阴是最难打发的。

她坐在窗下做针线,绣的是一方素帕,角上描了折枝梅的花样,是给沈子煜擦汗用的。

绣**功夫是姨娘手把手教的,从穿针引线到劈丝配色,一针一线全是刘姨**看家本事。

这门手艺跟了温眠棠十几年,倒成了她从**带出来的唯一值钱的东西。

绣到一半,李氏院里来人请她过去陪客。

客人是沈家的一门远亲,带了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叫沈莺。

白净面皮,眼珠灵活,见了李氏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婶娘”,嘴甜得含了蜜。

李氏拉着沈莺的手左看右看,眼角眉梢全是笑。

“这孩子,几年没见长这么大了,模样也出落得好。听***说,你绣的屏风连绣坊的师傅都夸?”

沈莺低了头,耳根泛红。

“婶娘别笑话我,不过是瞎绣着玩的。”

“瞎绣?***可不是这么说的。”李氏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沈莺的手背,话头忽地往旁处一拐,“性子又好,针线又好,将来也不知便宜了谁家。”

温眠棠坐在下首续茶,手腕转得匀匀的。

壶嘴在杯沿上磕了一下,极轻的一声脆响。

她稳住手,茶面纹丝不动,杯底的茶叶旋了两圈才沉下去。

李氏的目光从沈莺身上掠过来,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落了一落,又收回去。

意思已经送到了。

用不着说第二遍。

暮色四合的时候,客人告辞了。

温眠棠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

海棠树的影子被夕光拉得很长,铺在青砖地面上,枝杈交错,像一张没有织完的网。

沈子煜戌时末才进门。

他走路的动静压得很轻,到了卧房门口才发觉灯还亮着。

掀帘进来,温眠棠坐在桌边,面前温着一碗莲子羹,旁边搁着他惯用的那只青瓷调羹。

沈子煜喉头动了动,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不先睡?”

“不困。”温眠棠将碗推到他面前,“喝吧,莲子是今年新的,炖得烂。”

沈子煜端起碗喝了两口,肩膀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日御史台接了个棘手的差事,刑部移过来的一桩旧案,牵扯了好几个州府。”

他舀着莲子,犹豫了一下。

“这桩差事是大司马亲自批示下来的,指名要御史台跟进。”

温眠棠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一缩。

“我若办得好,年底的考评至少能再提一等。”

沈子煜抬起头看她,筷子搁下来,两只手掌在膝头搓了搓,声音都跟着拔高了半寸。

“棠棠,你说大司马是不是真的有意栽培我?先是宴上的夸赞,再是笔墨,如今又把这么要紧的差事压过来。”

温眠棠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苦味在舌根上化开。

“夫君既然接了差事,便踏踏实实地办就是了。”

“你说得对。”沈子煜将碗里最后一颗莲子吃了,放下调羹,目光落在她脸上,“就是辛苦你了,往后怕是要时常迟归。”

“家里有我,你不必挂心。”

温眠棠收了碗碟,背过身去。

那个人从丈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心口跳了两下。

她咬了咬舌尖,牙齿碾过舌面的嫩肉,一点细密的疼蔓上来。

那只是一场梦。

和她没有半点干系。

夜深了。

沈子煜搂着她,呼吸渐渐绵长。

温眠棠枕在他臂弯里,听着窗外一声接一声的虫鸣,眼皮沉得厉害,却迟迟不敢合拢。

枕头底下压着晚翠白天买回来的酸枣仁,隔着布包散出微苦的药香,一丝一缕地钻进鼻腔。

反反复复,直到窗纸上映出一片灰蒙蒙的光,虫声歇了,远处传来打更人拖长的尾音。

她终于合上了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子煜已经走了。

温眠棠披衣起来推开窗扇,院子里的海棠树光秃秃地杵着,最后几片残花在一夜之间落尽了。

晚翠正弯腰扫院子,扫到门槛外头忽然停住了。

“姑娘,门外头地上怎么有车辙印?”

温眠棠探出头去。

青石板上两道浅浅的辙痕从巷口延伸过来,到了沈家门前拐了个弯,又原路折了回去。

碾碎的海棠花瓣嵌在辙痕里,被露水洇湿了,贴在石缝中间,粉白的一片。

她住的这条巷子窄,平日里连骡车都进不来。

温眠棠扶着窗框,手指一根根收紧。

晨风穿过巷口,吹散了她鬓边的碎发。

她盯着那两道辙痕看了很久,直到晚翠的笤帚扫过去,将花瓣和辙痕一并抹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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