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煜心口剧烈起伏,盛怒时,五官也变得可怖。
“息怒,说得好听!”
林牧的身子一抖。
蒋成煜急于找个发泄口,盯着他问:“你说我对沈玉栀还不够好吗?这几年给她的体面还不够足吗?别的女子出嫁随夫,以夫为天,她呢?非要和我争个高下,逼我低头!”
林牧暗暗叫苦,又不敢反驳蒋成煜的话。
“沈玉栀她根本不知道我为她都放弃了什么!”
安儿的身世、和赫连栖的交易,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他如今这么高的身份地位,配什么贵女配不上,仍旧为了沈玉栀顶着头上的绿帽子。
还有赫连栖那个贱人,他都肯割舍出一座城池,就为了让她妥协了。
蒋成煜的脸都扭曲了,咬牙切齿地说:“沈玉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口一个和离的,就她现在这样,离了我她能去哪儿?死在外面都没人给她收尸!”
林牧顺着他的话说:“您对夫人一片苦心,有朝一日她会理解的。您先消消气,别把身子气坏了。”
蒋成煜低头看到身上的衣服,别说消气了,肺都要炸了。
他三两下就把衣服脱掉,丢向林牧:“去给我把这衣服烧了!”
林牧不敢耽搁:“遵命!”
府中实在憋气,他换了一身衣服,就出去跑马了。
等他入了夜回来,就听下人通报,卢氏给他捎了个口信。
他平静了不少,问:“什么?”
下人答:“老夫人说,过几日,雪儿小姐的几个手帕交要来府上做客,请您亲自招待。”
蒋成煜皱眉:“我哪懂后宅的事?找夫人……”
“去”字还没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今天他已经把沈玉栀管家的权利卸了,还没安排合适的人选。
他顿时心烦起来,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下人应了一声,行礼退走。
最后,蒋成煜叫来了管家,让他代管蒋府的事务。
和沈玉栀的关系陷入了僵局,蒋成煜为了转移注意力,一连几日都忙于公务,把卢氏交代的话彻底忘在了脑后。
还是蒋雪儿的那些闺中密友到了府中,卢氏又派人来催,蒋成煜才想起来。
他对卢氏孝顺,所以纵然不想应付这些事,还是让黄姑姑带着去了后院。
路上,蒋成煜不解地问:“娘为何非让我来招待她们?我毕竟是个外男。”
黄姑姑笑着说:“将军不必担忧,这些女子的家里都打点过了,您只需要露个面就好。”
至于卢氏的目的……当然是转移蒋成煜的注意力了。
她思索了许久,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女人嘛,这京中还不有的是?蒋成煜见多了漂亮女子,或许对赫连栖就没那么上心了。
这次若真有他相中的,她就做主给他纳妾。
怕节外生枝,卢氏特意没经沈玉栀的手。
万万没想到,事情还是闹到她那去了!
卢氏急地团团转:“完了完了,沈玉栀那个小心眼的,不得把这些姑娘都撵出去啊!哎呦我的脸要丢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