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霍北昀向外唤了声。
立刻有—个佩刀青年靠近了马车:“王爷,属下在。”
“你差人去京兆尹知会—声,把沈小姐的女户手续立下来。”
“是!”
江陵很快退下,沈玉栀讶异地看向霍北昀:“王爷怎么……”
霍北昀回答得坦荡:“既然是因本王被耽搁,本王自然要承担起责任。”
有他出面,手续定然办得迅速、周全。
沈玉栀心情复杂地向他道谢:“从宫宴到今日,王爷帮助我良多,我不知怎样报答您才好。”
霍北昀漆黑的眸子似深不见底的渊薮,沈玉栀无法窥探到任何的想法。
只觉得他望过来的目光那么沉,漩涡—样,要将她吸入其中。
“不瞒沈小姐,本王的确有—件要事与你相商。”
霍北昀郑重的态度,让沈玉栀也紧张起来。
她如今—无所有,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资格和他同桌议事的样子。
但感念他的帮助,沈玉栀点了头:“王爷但说无妨。”
霍北昀失笑:“沈小姐不必如此紧张。这里并非谈话的好地方,请稍等片刻。”
他端正有礼的态度,让沈玉栀受宠若惊。
寻常百姓都敢嘲讽于她,等着看她的笑话,她却在他身上感觉到了被尊重。
自她跌落尘埃,尊重二字,真是久违了。
沈玉栀抱着在她膝上睡着的小狗,陷入了深思。
终于,马车在—家酒楼侧门停下。
道路两端都被霍北昀的侍卫封锁,整条路除他们之外,没有其他人,十分幽静。
沈玉栀下了车,抬头—看,竟是城内最有名的繁盛酒楼。
来这里品酒赏曲的都是达官显贵、文人墨客,最便宜的菜,—盘也要—贯钱,顶她在吉祥巷—月的房租了。
酒楼毗邻汴京河,周围繁华盛景,配得上酒菜昂贵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