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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沈玉栀叫她。

“怎么了嫂子!”若说蒋雪儿之前只是对她有好感,现在已经膨胀成了崇拜,愿意为她鞍前马后!

“我欲诛灭贼子,你可愿做个见证?”

蒋雪儿挺直了腰板,大声说:“当然愿意!就用这个女人的血,祭我蒋家主母的箭!”

沈玉栀微微一笑,眼看要扣下扳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来,蒋成煜厉声道:“沈玉栀,住手!!”

沈玉栀脊背一僵,扭头看去,蒋成煜已经来到了她身后,重重地将她的机弩给抢了过去。

“你疯了!”他捏着机弩的手都在抖,心里一阵后怕。

赫连栖的毒把他们的命连在了一块,但凡他再晚来那么一会儿,他就要和她一起死了!

沈玉栀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光亮一点点变得黯淡。

蒋雪儿忍着手腕的疼,帮沈玉栀说话:“哥,嫂子也是逼不得已,分明是那女人欺人太甚!你看看,我骨头差点被她拧断……”

“你给我闭嘴!回你的院子好好待着你,这里的事你别掺和!”蒋成煜在气头上,根本不听蒋雪儿的解释,吩咐林牧,“送小姐走!”

蒋雪儿被拽走的时候还嚷嚷:“哥,你怎么不讲道理!嫂子是无辜的!”

蒋成煜头也没回,又轰走了其他下人。

一时之间,库房只剩下他、沈玉栀和赫连栖。

机弩被卸,赫连栖再无忌惮,笑吟吟地走到了蒋成煜身边,矫揉造作道:“将军怎么才来?我差一点死在你那好夫人的手上了呢。”

蒋成煜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周身气压冷沉,他训斥道:“沈玉栀,既然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那就让我提醒提醒你。你现在是蒋家妇,不是沈家女!给我把你脑袋里报仇的念头收一收!”

沈玉栀垂下眼帘,自嘲地笑了。

“所以,只是我一个人的仇恨吗。”

蒋成煜拧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记国耻,不念百姓!”沈玉栀明明比他矮了一个头,却像是在高处俯瞰他,大义凛然地道,“匈奴为祸多年,抢我山河,屠我百姓,我沈玉栀的仇,亦是我大晋的仇!而你呢蒋成煜?国仇家恨比不上你纳妾的私欲,你这样的人,在家里,不配为子为夫为父,在苍生黎明面前,更不配做一个将军!”

蒋成煜表情阴森冷寂得可怕,胸膛却在剧烈起伏,昭示着他的愤怒。

他猛地捏住了沈玉栀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锁着她。

“我这样的人?我怎样?若不是我,西夏的大军已经打到京城了,你和其他人一样,都要倍受战火摧残!”

蒋成煜盯着她纤细修长的脖颈,真想狠狠掐断,看看她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向自己低一次头。

最后,他绝情地推开了沈玉栀:“既然你自始至终,就没瞧得上我过,我与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从今天起,你禁足,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沈玉栀满目的讶异:“蒋成煜?”

他对赫连栖,怎能看重到如此程度?

蒋成煜故意不看她,唤来下人:“把夫人带走,再把小少爷送去老夫人那。”

沈玉栀对他失望到了极点,满目的破碎:“用安儿威胁我,你还是人吗?你若执意将我与安儿分开,咱们即刻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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