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集小说推荐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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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星星子
  • 更新:2024-08-21 21:23:00
  • 最新章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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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是作者 “星星子”的倾心著作,高阳武曌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他穿越了,开局对着自己亲生父亲骂了一句老逼登……完蛋!眼下的大乾,内有奸佞当道,藩王割据,外有匈奴虎视眈眈!女帝下达求贤诏,张贴皇榜,广召天下英才,渴求强国之策!为了苟命,他毛遂自荐给女帝当毒士!且看他如何一步步取得女帝欢心,以一己之力,救下濒危国家!...

《全集小说推荐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精彩片段


一言落下,百官的目光齐聚崔星河身上。

崔星河挺直腰板,满脸傲然。

宋礼第一个站出来,“陛下,崔状元以雷霆手段,短短七日,就令清水城粮价低至八十文一斗,实乃王佐之才,老臣恳请陛下重用!”

王忠跟着大声道,“陛下寻天下英才,欲开创大乾万世基业,甚至不惜以清水,临江二城,作为一场比试,眼下,高下立判,还请陛下有功重赏,有过重罚。”

伴随着此言,众多官员齐齐弯腰。

“臣附议!”

“臣附议!”

尤其是御史台的一众谏官,更是言辞激烈。

闫征面色铁青,站出来冷声道,“陛下以一城之百姓,开启比试,现临江城十万百姓生活于水火之中,实乃暴君,必遭史书狠狠唾弃!”

闫征丝毫不给武曌面子,开口就是一通乱喷,并且滔滔不绝,大有引经据典之势。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都是闫征的怒喷声。

一些嗅觉灵敏的官员嗅到了不对,放在以往,闫征这般怒喷,武曌虽不会大怒,胡乱杀人,但也是脸色铁青。

但今日,却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高天龙一脸若有所思。

足足半柱香后,闫征口干舌燥,这才顿了顿。

武曌笑道,“闫大人说完了?”

闫征看着武曌,有些不安,但还是脸色铁青的点了点头,“老臣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临江城再不加以管控,继续任由粮价暴涨,一旦发生骚乱,席卷天下,陛下便是天下的罪人。”

这时,崔星河也站出来道,“陛下,临江城粮价暴涨,臣也有所耳闻,深感痛心,臣身为大乾臣子,愿前往临江城,替陛下分忧!”

“虽那临江城四大粮商难缠无比,但臣有十足的信心和经验。”

伴随着崔星河站了出来,百官纷纷投来敬佩的眼神。

“崔状元大才!”

“崔状元心系百姓,实乃我辈之楷模!”

武曌听着这些议论声,面色不变,紧接着不紧不慢的道,“都说临江城粮价暴涨,可朕怎么听说,临江城粮价已低至七十文一斗了呢?”

嗡!

随着武曌这一番话,整个金銮殿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这轻飘飘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

“什么?”

“临江城粮价跌至七十文一斗?”

短暂的震惊后,百官的议论声差点掀翻了整个金銮殿。

崔星河也愣住了,随即断然否定。

“临江城粮价低至七十文一斗?这怎么可能!”

按照这样来看,临江城的粮价比清水城的粮价还要低。

但这绝无可能!

他测算过,临江城灾情更重,粮商更团结,除非动用暴力手段,不然九十文一斗,就算很合理的粮价区间。

那就更别说七十文一斗!

高峰也骤然瞪大了眼睛,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七十文一斗?两天前的消息不是还突破了两百文一斗了了吗?”

哪怕是高天龙也微微震惊,眸子一变。

瞧见百官的反应,尤其是御史台这帮谏官的哑口无言,武曌心里一阵暗爽。

这段时间心中累积的郁郁之气,全部一扫而空。

她拿出一本奏折,看向百官,“这是临江城府衙杜江昨夜加急送来的奏折!”

“上面清楚的写着,两日之前,临江城粮价一日暴降至七十文一斗,并且还在下降。”

“定国公之孙高阳下令张贴榜文,要求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出售,乃是利用商贾的贪婪,骗外地粮商纷纷赶赴临江城!”

崔府。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天下大灾,清水城灾情如火,崔家崔星河,有社稷之才,朕特令崔星河为临时监察御史,掌清水城大小事宜,以最快速度平粮价,还百姓安宁,即刻出发,不得有误,钦此!”

崔星河穿着官袍,俊朗的脸上满是激动。

“臣崔星河接旨,定竭尽全力!”

他接过圣旨,心中激动。

“陛下有令,还请崔大人简单收拾一下,即刻出发吧,婉儿还有要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上官婉儿说着,便带着另一份圣旨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崔星河注意到还有一份圣旨,他瞳孔一缩。

再看上官婉儿离去的方向。

那是……定国公府的方向!

他的脸骤然就沉了下来。

一旁,一个满脸威严的中年人来到崔星河身旁。

他赫然是天下七姓五望的崔家家主,崔健。

“本官没猜错的话,这是女帝对你和那高阳的一次考核。”

“我崔家能否得到女帝信任,在这大乾更上一层,就全靠你了。”

崔星河重重点头,“论阴谋诡计,孩儿或许不如那高阳,但若论治国,一百个他也比不过孩儿,清水城粮价十五天之内必降!”

“父亲就等孩儿的好消息吧。”

崔健满意的点头,“我儿星河有丞相之姿!”

定国公府。

高阳嘴角一抽,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小女孩是在关心自己,还是在咒自己。

小女孩名为高灵,乃是他二叔高长林的女儿,打小就跟他亲。

所以,高阳还是觉得,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他一把拉过高灵,捏了捏那肥嘟嘟的小肉脸。

“灵儿,你可孝死我了。”

高灵眨着眼睛,还不能理解孝死我了的反讽。

她泪眼朦胧的道,“哥,我听府里的下人说你乱揭了圣旨,要被处死,这是真的吗?”

高阳恍然,他就知道。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还没等高阳开口,高灵又可怜巴巴的道,“大哥,城东头的桃花酥,你答应要买给灵儿吃的,你先买给灵儿吧,否则大哥被处死了,灵儿找谁买呢?”

高阳嘴角抽搐,眼神到处扫着。

高灵有些小心问道,“大哥,你找什么呢?”

“大哥觉得,有必要让你的童年更记忆深刻一些。”

“我藤条呢?”

下一秒,高灵就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拔腿就跑。

”大哥,灵儿错了!”

“别跑!今日不揍你一顿,我高阳改名叫高丸!”

高阳立刻追去。

可能是穿越了的缘故,也可能是上一世孤苦伶仃并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的缘故。

他穿越后并没有半点不适,相反对高府的一切都很熟悉,也很亲近。

“圣旨到!”

高阳刚抓住高灵,就听到了这一道几乎响彻整个定国公府的传旨声。

高阳面色一喜,松开如拎鸡仔一样的高灵,“先放你一马,看看女帝赏了点什么!”

定国公府,外院。

上官婉儿手持金黄色绢布的圣旨,身后跟着十来个宫内禁军,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圣旨一到,定国公府上下老小全都齐齐跪下接旨。

但却唯独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站在最前方穿着粗布长衫,满脸不怒自威的定国公高天龙。

他只是微微弯腰,却没有人会觉得不妥,因为这是为大乾征战五十年,用命换来的特权。

高阳自然没有什么特权,虽然十分讨厌大乾的跪下接旨,但人在古代,不得不低头。

这还是他穿越后,第一次见到他这贵为大乾第一名将的爷爷。

虽然头发花白,一言不发,但周身却弥漫着强大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因此,高阳是以一个斜视的目光打量高天龙。

“孽……孽子,接旨需低下头,恭敬一点,莫要落了一个不敬陛下的罪名,那可会被流放到岭南一带!”

高峰低声说道,他忍了半天,终究忍不了了,这孽子左看右看,跟个好奇宝宝一样。

老爷子又不是绝世美女,需要他这样打量吗?

再说这圣旨可不一定是好事,这等嗅觉简直跟金銮殿内的闲庭信步的样子判若两人。

高阳只得低下头,乖乖接旨。

上官婉儿翻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天下大灾,临江城灾情如火,定国公之孙高阳,有社稷之才,朕特令高阳为临时监察御史,掌临江城大小事宜,以最快速度平粮价,还百姓安宁,即刻出发,不得有误,钦此!”

“高阳,接旨谢恩吧。”

圣旨一出,高峰瞳孔一缩。

哪怕是前方的高天龙眸子也陡然锐利了起来。

高阳先是愣了愣,然后恭敬道,“高阳,谢陛下圣恩。”

他接过圣旨,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原本他以为这是来自女帝的任命圣旨。

但现在看来,女帝的大白腿,并没有那么好抱啊。

这摆明是从理论转为治国的实操,这要是没法以最快速度降低粮价,那他也将在女帝的心中就此除名。

但他也着实有些惊叹宋青青的魄力,以一城百姓的性命当做机会,令他练手。

难道就不怕他搞砸了吗?

高峰看向上官婉儿,震惊道,“以孽子的本事,如何能胜任监察御史一职,一城之百姓,由不得半点胡来啊。”

上官婉儿面色冰冷,一想到她也要跟着高阳走这一趟注定结果已分的比试,她心里也颇为不满。

她并没有看不起高阳的意思,只是在她心里,跟崔星河相比,高阳不可能胜出,这是一个事实。

“高侍郎,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陛下的性子您也知道,谁也改变不了。”

接着,上官婉儿看向高阳说道“灾情紧急,下官在外候着,还请高御史收拾收拾,速速动身吧。”

说着,上官婉儿径直转身。

高天龙回头看向高阳,威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灾情如火,速速收拾行李赶路吧,这是陛下对你的考核,若成,则一飞冲天,但你要切记,宁可不做,也不要犯错,这样纵是不成,老夫也能保住你的一条小命。”

“是福是祸,皆靠你自己。”

说完,高天龙直接转身,朝着内宅走去。

虽语气很冷,但高阳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关心。

他转身前去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

这就像一趟公务出差,管吃管住,只用收拾几套干爽衣物就够了。

所以,略微令侍女收了几件衣服,高阳便推门而出。

但刚推开门,便看到了紧绷着一张脸的高峰,还有满脸高贵的母亲李氏!

李氏见了高阳,满脸心疼,“临江城距离长安两百多里,这一路上,免不了遭罪!”

“绿萝,你跟着阳儿,照顾他的起居。”

一个穿着绿衣的娇俏少女赶忙应道,“是!”

脸蛋白皙,满脸柔弱,高阳眼前骤然一亮。

他这娘,太贴心了。

绿萝眨着怯生生的目光看向高阳,只感觉高阳的眸子如虎豹豺狼一般,可怕极了。

一旁,高灵蹦蹦跳跳的走上前,将一个小包裹递了上来。

她稚嫩的小脸满是不舍:“大哥,这是桃花酥,你路上拿着吃吧。”

高灵满脸心疼,但又毫不犹豫的将包裹塞在了高阳的手上。

一旁,一个比他年幼脸上带着点痞气的青年随之开口,“哥,你这一去,最低得半个月,一个月!”

“你放心,你在京城胭脂阁经常照顾的小娘子,弟弟会帮你照顾的,你不必挂念。”

说话的人,乃是他的亲弟弟,高峰的第二子,高长文!

一听这话,高阳嘴角抽搐。

还没等他开口,高峰就率先满脸暴怒,“孽畜,三息之内,滚!”

高长文一见老爹发怒,立刻被吓的朝府外跑去。

边跑还边喊道,“大哥,你且放心,汝之女人,弟当多加照顾!”

高峰痛苦的闭上了眼。

他当初就不该贪图那一哆嗦,否则也不至于日常血压飙升。

“父亲大人不必动怒,正所谓长兄如父,待孩儿归来,自当好好管教长文,令他痛改前非。”

高阳笑着开口说道。

高峰压住心口的那一口老血,良久说道,“这是机遇,也是危机,如今长安暗流涌动,若没有把握,那就按照你爷爷说的做,高家终究能庇护你。”

“切记,千万不要逞能,令事情走向失控。”

高阳内心就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

一个儿行千里母担忧,将贴身婢女送来的母亲,一个送来自己最钟爱桃花酥的妹妹。

高长文不算。

父亲高峰虽一口一个孽子,但不管是金銮殿上,还是现在都始终护着他,爷爷高天龙虽不善言辞,但却同样护短。

前世,他所欠缺的东西,竟在穿越之后,全都意外的弥补了回来。

高阳笑笑道,“雏鹰终将展翅,终日在家族的庇护下,又哪能振翅长空,俯瞰天下?”

“当今天下,陛下刚刚登基,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我若能得女帝重用,当再续定国公府百年辉煌。”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高峰浑身一怔,眼里露出欣慰。

“区区临江城粮价,十日之内必降,父亲大人便在这长安等待孩儿的好消息,以后这偌大的高家,也该换人来扛了。”

“孩儿去也。”

高阳洒脱的说完,朝着高峰和李氏恭敬的行了一礼,继而转身离开。

绿萝则是拿起包裹,亦步亦趋的跟在高阳身后。

新帝登基,政权动荡,高家虽三代为将,贵为六大国公之一的定国公,但却也遭受着太多有心人的注视。

长安想让高家倒下的,不在少数。

要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女帝的大白腿必须抱住!

这一趟,他高阳要是不玩死临江城这批趁机发国难财的粮商!

那他高阳不如找一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身后,高峰注视着高阳的背影,释然的笑了。

“老天,终究庇护了我高家。”

但他又立刻怒道,“传我命令,将那个孽畜给我禁足,阳儿没有回来,他一步都不能离开定国公府。”

“否则,老夫打断他的三条腿!”

高峰愕然回头,看向高阳,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意味深长。

这一幕,他似曾相识。

武曌嘴角勾起,吐字如金,“说。”

“若此计,令朕满意,那你高阳不但无过,还有赏。”

百官的目光聚焦在高阳的身上,相比最开始的蔑视,经过高阳的斩草除根之计,明显忌惮了许多。

此子的计谋,恐怕有点阴毒。

高阳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响起。

“站在茶商的立场,他的目的很简单,低价雇人开荒,并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开荒。”

“但当地百姓大多懒惰,开荒又累又苦,纵然以大价钱雇人,茶商在当地又无威望,百姓也只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要想达成目的,那就要玩弄人性。”

“草民的法子很简单,只需一个局即可!”

“此局草民称之为戏猴局。”

武曌坐直身子,一双凤眸落在高阳身上。

她追问道:“如何玩弄人性,又如何做局?”

“我若是茶商,便先以三倍、五倍的工钱,雇来十几个百姓开荒。”

高阳的声音响彻金銮殿,武曌眉头蹙紧。

“就这?本将军还以为你有什么妙计,原来不过如此。”王忠一脸嗤笑。

什么玩弄人性,做一个局,他还真以为高阳想到了解决之法,但搞了半天,还是高价雇人。

崔星河也是自顾自的摇摇头。

高阳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前几日时间令百姓集中开垦,百姓若是偷懒,睡觉,只管呵斥满脸着急,伪装的像一点。”

“百姓懒惰成风,多半阴奉阳违,甚至在他们眼里,我急的上窜下跳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滑稽的猴子。”

“甚至会暗地里嗤笑几声,继续我行我素。”

“但几日过后,我在这荒山埋入几颗金子,此局便成!”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女帝瞬间坐直身子,一双目光带着震惊。

荒山内,埋下金子!

此计甚妙,她甚至已经知道高阳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百官也是一片哗然。

高阳继续平静的道,“金子埋入荒山,先前的百姓一直集中开垦一块地方,一旦要被人挖出,根本瞒不过其他百姓。”

“纵然挖出金子的百姓再眼疾手快,也瞒不过一同劳作的百姓。”

“一旦争吵起来,我就借机满脸紧张的让他们交出金子,甚至再给点银子,让他们不要透露从山上挖出金子的消息,免得让人来争抢。”

“这番作态,要不了数个时辰,荒山下有金矿的消息就会传遍村子。”

“只需一两块金子,人性的恶就会暴露无疑。”

“这些目睹挖金的百姓,在金矿的诱惑下,必定坐不住,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难安,挖到金子的百姓更会动员一家老小偷偷上山,此乃人性,到时谣言会愈演愈烈,这时无需工钱,就有一家老小全都齐齐扛着锄头上山连夜挖地。”

此言一出,百官震动,纷纷的看向高阳。

百姓懒惰,根本原因就是开荒又苦又累,哪怕是三倍工钱,也没有动力。

但若以为荒山下有金矿,在谣言的推动下,尤其是第一个人的带动下,村民会一窝蜂的前去挖山,妄想一夜暴富。

哪怕是崔星河想明白之后,也不得不说一句精彩。

虽然此计还有瑕疵,但却绝对有可行的可能!

高峰也一脸错愕的看高阳,眼睛瞪的浑圆。

这是他高峰的儿子?

打开窍了?

“精彩,以金子勾出人性的贪婪,令全村老小齐齐上山开荒。”

“后续再随意在山上不同地方埋入金子,令百姓坚信荒山下有金矿,这不仅省了大量开荒的工钱,村民还会连夜开荒。”

“高侍郎之子,果然没令朕失望。”

“此计甚妙。”

武曌赞叹的说道,那双凤眸落在高阳身上,带着满意。

高阳笑道,“陛下且慢,此局到此还并未结束。”

“相反,最险恶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武曌闻言,有些吃惊,“最险恶的地方,才刚刚开始?”

百官也一脸愕然,达成了快速开荒的目的,这还只是开始?

“穷山僻壤,百姓懒惰,当地县令肯定捞不着油水,很大的概率是个贪官,做局之前,完全可以以重金贿赂。”

“若有县令相助,此局事半功倍。”

高峰脸色一变,训斥道,“孽子,你在胡说什么?”

但武曌却挥挥手,“无妨,莫说这是假设,纵然是我大乾的穷山僻壤,贪官还少吗?”

“高阳,你继续说,贿赂县令后呢?”

高阳笑着道,“荒山依大乾律例乃茶商私人领地,村民连夜上山挖金,已然触犯了大乾律法。”

“我若是茶商,便立刻上报官府,派官兵前去拿人,命他们交出挖出来的金子。”

“百姓擅妒,大多见不得他人过得好,必定相互举报。”

王忠头皮发麻,眼神愕然,“一文钱不发,却免费让百姓开了荒,就连挖出来的金子,也要归还回去。”

“此计,太毒了!”

王忠看向高阳,一脸惊恐。

武曌也赞叹的点头,“先贿赂县令,再利用人性之恶,拿回先前放入的金子,此计虽然略显阴毒,但却以最少的工钱,完成了最具效率的开荒。”

“这依旧不失为一条妙计。”

崔星河脸色阴沉,他乃长安四大才子,七姓五望崔氏的长公子,当朝状元,但在此刻,却被高阳抢了风头。

这让他难以接受。

他沉声道,“贿赂县令,这可不是小数目,村民至多也只是将金子还回去,但冒着杀头的危险,值得吗?”

高阳笑道,“崔大人,天下官商勾结的事还少吗?谁又会上去就以重金贿赂呢,清官贪官,民间走一走便知。”

“并且此计的毒辣还不止于此,若这些金子,外面是金,里面是铜呢?”

一个接一个的衙役冲了进来,他们跪在地上,满脸激动,几乎是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

当一道道声音响彻整个府衙大堂的时候,整个临江县衙内的衙役全都满脸不可思议。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骤然看向了县衙中间满脸淡然的高阳。

他们费劲手段,都未能降下去的粮价,竟在高阳的手上一日暴跌!

别说今日从两百多文开始的暴跌,哪怕是七日之前一百文一斗的高价,也足足跌了二十五文!

七十五文一斗,将极大的缓解临江城百姓的压力。

杜江更是不可置信。

虽然高阳说完后,他就预感到四大粮商会产生分歧,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这才短短数个时辰,便开始了抛售!

高阳抿了一口茶,开口道,“这茶不错。”

杜江很懂事的道,“待到大人返回长安时,下官将此茶给大人备上一些。”

“当然,下官自掏腰包,只是人情往来。”

杜江说话间看了一眼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表情不变,这等事情,哪怕杜江不特地解释,她也权当没看到。

水至清则无鱼。

官场有点人情往来很正常,更别说杜江送的只是一点不值钱的茶叶。

“茶就不必了,折现吧,本官最不喜欢这些俗物,当直接点。”

高阳放下茶杯,看向杜江。

上官婉儿:“……”

杜江:“……”

“高御史!”

上官婉儿声音拔高,提醒了一句。

当着她上官婉儿的面,这未免太猖獗了点。

哪怕是暗地里说,她都权当不知道。

“咳咳。”

“上官大人你瞧你,未免太紧张了一些,本公子像那种人吗?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高阳赶忙开口道。

上官婉儿没开口,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杜江转移话题道,“高大人,下官还是好奇,为何四大粮商会这般踩踏?”

“若不是他们的抛售,光靠这些外地粮商,粮价不会跌的这么快。”

高阳撇了杜江一眼,虽然他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杜江这种好官,还是比较敬佩的。

因此他也不介意多提点一番。

“四大粮商因利团结在一起,也注定会因利分崩离析,自古以来,人性便是如此。”

“相比外地粮商,他们的成本够低,并且省去了运输,人力等成本。”

“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慌。”

“当今女帝陛下雄才伟略,大乾又连续三年天道不好,单从一年来看,好天道和坏天道五五开,但若四年一起看,在他们的眼中,明年是个好天道的概率将大于坏天道的概率。”

“一旦临江城的粮价稳定,他们积压的粮食卖不出去,明年的风险将极大,一旦明年收成好,新粮尚且足够,那就更别说陈粮,粮价低至三十文一斗也常见。”

“他们宁愿割肉离场,也不会去赌明年可能的血本无归,想清楚这一点,他们的行为就不奇怪。”

“先出手,自己活,别人死,后出手,别人活,自己死。”

上官婉儿开口道:“若他们一起联合,互作约定,全都不卖呢?”

高阳笑了,“口头约定,不过是笑话罢了。”

“每个人都会想,我不卖,他们会不会偷偷卖?一旦他们卖了,我岂不是完了?如此心理之下,总会有一家先卖,临江城屁大点地方,他们又是地头蛇,不可能瞒过其他三家的,所以踩踏是必然的事情。”

“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砸的这么凶,这是要彼此的命啊。”

高阳的声音并不大,但落在在场众人的耳中却犹如一记闷雷一般。

王忠闻言,满脸震怒,“高阳小儿,你敢辱我?找死不成?”

王忠怒目圆瞪,毕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老将。

这么陡然—动怒,还是十分骇人的。

高天龙淡漠道,“我定国公府的人,还轮不得你这老匹夫威胁。”

“老夫在此,也有你说话的份?”

高天龙—发话,百官震惊。

定国公平常不上朝,如今接连上朝也就罢了,但今日还霸气护犊子。

这让—些人暗自心惊。

王忠看向高天龙那双淡漠的眸子,他很想出声,但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

“阳儿,你尽管说,这数十日你不在长安,倒是不知道朝中的非议。”

“今日大可全都说出来,给我大乾弹劾你的股骨之臣好好听听。”

高阳看向高天龙,听懂了言外之意。

打脸,狠狠的给我打脸。

今日他高天龙在此,就是最大的靠山。

高阳对高天龙行了—礼,笑道,“孙儿明白!”

紧接着,他—双眸子骤然看向了王忠,“王老将军,令灾民翻修府衙固然可以—天三十文,甚至是五十文的工钱,但王老将军可曾想过,高价的工钱,当地豪绅是否会跟风?”

—时间,王忠哑然。

他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若是府衙高价翻修,豪绅无利可图,又怎会闻讯跟风?

指望这帮豪绅体恤百姓?

宋青青脸上笑意更加明显。

高阳继续道,“豪绅在大灾年间修缮宅子,雇灾民劳作,其最大的原因就是便宜!”

“府衙翻修,必须要压榨,唯有让当地豪绅看到此时的灾民为了活着,愿意十分廉价的干活,他们才会雇佣。”

“甚至,只有府衙当这个恶人,令灾民叫苦连天,当地豪绅稍微抬高工钱,就会收获不错的名声。”

“对豪绅而言,—来既能收获名声,二来还省了比太平年间便宜—倍甚至两倍的工钱,如此,他们才会心甘情愿!”

高阳目光看向王忠,如鹰隼—般锐利:“若府衙工钱很良心,豪绅无利可图,又无名可图,他们吃饱了撑的来蹚浑水?”

—言落下,王忠脸色煞白。

整个金銮殿都陷入安静。

这—瞬间,高阳便是整个金銮殿绝对的中心。

闫征呆呆不语。

他眼里的压榨,实则是百姓的救命之策……

这对他内心的冲击,堪称惊涛骇浪。

宋青青目光惊叹。

府衙当恶人,来送豪绅—场名声,还有利可图,这对当地豪绅来说,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宋青青开口道,“高阳,你去寺庙,也并非只是单纯拜佛吧?”

高阳这种玩弄人心的人,可不像信佛的信徒。

高阳看向宋青青,目光又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龙袍下的玉腿,接着道,“陛下圣明!”

“我大乾信佛,佛道之争,由来已久,我去寺庙,只是观察各个寺庙的陈旧,再用身份和寺庙主持套近关系,以—个信徒身份自居。”

“临走之前,再书信—封,告知寺庙太旧,迟早要翻新,不如趁着大灾年间抓紧翻新寺庙,否则以后工钱要贵上不少,再抛出我佛慈悲,当济世救民的旗号!”

“寺庙本就陈旧,现在翻新不但省钱,还能打着我佛慈悲的名号,收拢民心,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此,豪绅和寺庙既赚取了利益,又获得了名声,百姓靠着自己的双手赚到了钱,三方各取所需,再加上粮价稳定,百姓自然会有—条活路。”

崔星河闭上了眼,他知道,他小瞧了高阳。

高阳目光看向崔星河,摇头道,“崔状元有所不知,这其中的区别太大了。”

“若是飞蝗遮天蔽日席卷,那应对之法几乎没有,只能从赈灾下手,但只是大量虫卵,尚未爆发,这其中就大有文章!”

高阳抬头看向武曌自信道,“臣有三计,三计齐出,必能大大延缓此次关中蝗灾的灾害!”

“第—计,抓!”

武曌凤眸聚焦在高阳身上,没想到高阳竟如此自信。

她不禁追问道,“如何抓?”

“朝廷颁布圣旨,百姓田野之中抓捕蝗虫,可按照—定的比例换成粮食。”

“此旨—出,百姓必定闻风而动。”

此言—出。

御书房内,众臣脸色怪异。

武曌眉头皱起。

噗呲。

王忠率先嗤笑—声,“本将军还以为高大人有什么妙计呢,没想到竟是这可笑之计。”

“哦?”

“此计哪里可笑了?”高阳目光看向王忠。

王忠眼神轻蔑的道,“你这黄口小儿根本就没见过蝗灾到来之景,那等遮天蔽日,—个地方仅需几个时辰,便能席卷—空。”

“虽说关中之地尚未真正爆发,但仅是田野之间的蝗虫,就难以捕捉,依你之计,朝廷该如何制定蝗虫和粮食互换的比例?”

“比例过低,百姓压根不会动,否则换来的粮食还不够抓蝗虫消耗的,比例过高,朝廷花费如此多粮食,要这些破蝗虫有什么用?”

王忠眼底蔑视,只觉得高阳可笑至极。

他还差点被吓了个半死,没想到高阳就这?

他虽—介武夫,也知道此计荒谬!

高峰上前—步,看向武曌道,“陛下,孽子尚未见过蝗虫,—时之下,说出了点贻笑大方的政策,还请陛下饶恕。”

“臣回府必定好好管教。”

武曌眼底也带着—抹失望。

戏猴局,还有临江城的以工代赈给了她太大的惊喜,因此她对高阳的期望也非常高。

但眼下这个计策,当真是平庸。

“无妨,蝗灾自古难以解决,能出计者,皆应鼓励,不宜责罚。”

武曌看向高阳,失望道:“高阳,你这个计策的确欠妥。”

“朝廷以蝗虫换粮,若比例太高,这对粮食是巨大的压力,再者这些蝗虫根本无用。”

高阳笑道,“陛下,谁说蝗虫无用?”

这话—出,倒是武曌愣住了。

蝗虫这种害虫,能有什么用?

高阳继续道,“臣的第—计当和第二计—同配合,这才有奇效。”

王忠冷哼—声,有些不屑:“这嘴比老夫的长枪还硬。”

武曌凤眸骤然看向高阳,就连上官婉儿也是意外的看了过去,美眸闪动。

“高阳,你的第二计是什么?”

武曌满是期待。

若是真能平定关中蝗灾,这对她来说,将是极大的威望。

毕竟天下百姓闻蝗灾,如见洪水猛兽!

迎着众人的目光,高阳淡淡出声道。

“臣的第二计便是吃!”

“朝廷制定—定比例的蝗虫换粮,再将这些蝗虫统—收集烧烤,晒干,其味如飞虾—般,能被当做食物。”

“这便能给百姓—个不错的兑换比例,百姓愿意抓蝗虫,抓起来的这些蝗虫制作出售,卖的钱来弥补支出,这何乐而不为?”

高阳轻飘飘的—番话涌出,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齐齐看向高阳。

“嘶?”

“吃蝗虫?”

他们脸色—阵怪异,毕竟自古以来,蝗虫就是害虫,谁又吃过害虫?

并且高阳还说晒干之后,其味道如飞虾—般……

这高阳难道是要将这蝗虫吃的灭绝?

武曌眼前—亮,似是斟酌。

王忠是个武将,并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双眸子盯着高阳。

金銮殿外。

百官议论纷纷。

高阳跟在高峰身后,金色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快要睁不开眼。

他一阵轻松惬意。

今日之危,算是彻底解除了。

他也没想到女帝竟这么喜欢毒计,但也巧了,为国为民的大计他搞不定。

但什么毒计,他肚子里一大堆。

这方面,毫不夸张的说,他是专业的。

“父亲大人,女帝并未杖责,那孩儿这一关就算过了吧,待会儿回府,不至于还挨揍吧?”

高阳试探性的问道。

定国公府,家风一向都是以棍子说话。

“嗯,

“今日你的表现……为父十分满意。”

高峰的声音传来,只是却怪怪的,就像是藏着心事。

但高阳也没多想,相反对接下来的日子憧憬了起来。

老爹是当朝户部侍郎,爷爷是当朝国公,这显然是大乾最顶级的官二代。

上一世,他若是有此等显赫的身份,那又何苦钻研做局?

在这大乾可能还需要科考,但若是在后世,直接可以写一篇,“我的国公爷爷和侍郎老爹!”

别的不敢说,作文比赛定然能牢牢占据前几名。

除非参赛文章有《我的丞相老爹》,《我的皇帝爷爷》!

否则铁定夺冠。

重活一世,还有这等放眼整个长安都横着走的显赫身份。

这若不勾栏听曲,勾搭花魁,简直对不起自己这纨绔身份。

古代青楼,必须去感受感受。

正当高阳思索着,前头的高峰猛然停下。

高阳一个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上了高峰。

他的额头一阵生疼,令高阳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

只是抬起头,高峰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双眼神,满是复杂。

“爹,你怎么了?”

高阳有些紧张起来,难道是高峰越想越气,还是要揍他?

但高峰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倒是让高阳更慌了。

足足半晌,高峰伸手拍了拍高阳的肩膀,“古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为父第一次当父亲,肯定有些不足,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说完,高峰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拉的很长很长,像极了要去买橘子。

倒是高阳懵了。

高峰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正当高峰和高阳慢慢迈步回去时候,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长安城。

尤其是女帝的两大问题,以及高阳的两大回答,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了出去。

这速度,甚至比高阳回府的速度还要快。

“……”

国公府。

“老夫为了大乾戎马五十载,历经生死,取老夫甲胄,老夫要面圣。”

内宅深处,一个古朴陈旧,但尽显杀气的房间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高家部曲听到声音,捧来一个红色陈旧的铁甲。

这些高家部曲虽一言不发,但行动干练,周身弥漫着自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杀意。

一看就全是好手。

此刻,他们齐齐看向一位约莫七十的老人,老人面色威严,穿着紫袍,光是站在那,就令人忍不住的想要跪下。

高天龙,大乾军方第一人,戎马五十载,真正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狠人,一手打下了这份基业。

虽然年迈,但光是站在那,浑身就如利剑一般,令人睁不开眼。

“老国公,大公子以往虽然荒唐,但也从未做出如此失格之事,今日冒昧揭下陛下的求贤诏,只怕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一旁,穿着灰色长袍定国公府管家福伯忧心忡忡的开口。

高天龙脸上古井无波,但眸子里散着一股谁也无法直视的寒意。

“寻常小辈玩闹,技不如人令我高家蒙羞,老夫也就罢了。”

“今日针对阳儿,摆明是有人想趁着新帝登基,对我高家发难,要想保住阳儿,老夫不得不去一趟皇宫了。”

“但也不知道,这张老脸还能值几个钱。”

高天龙面色冷冽的开口。

他一生只有三个儿子,只有大儿子高峰位列户部侍郎,有些出息。

其他两个儿子,二儿子高林远奔赴大乾边境,做了一地之郡守,三儿子高天仓入了定远军,当了个副将。

这对一个国公府来说,后辈已经在走下坡路。

至于孙子辈,那更不必多说,清一色的纨绔,大孙子高阳,那更是纨绔中的纨绔,混蛋中的混蛋。

高家看似家大业大,但其实已经十分危险。

在高天龙看来,今日就要决定高家的命运。

但他出面,不管是百官还是女帝,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只等朝中消息传来,他便要前往皇宫面圣。

哎!

家门不幸啊!

高天龙内心叹息两声,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猛然响彻整个国公府。

“老国公,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

忽然,下人飞奔而来。

“好消息,如今高家哪还有什么好消息?”

高天龙满是威严的脸上闪过一抹自嘲。

区区宋家都敢当众退婚,可见定国公府的威望已经低到了极点。

“大公子揭了陛下的求贤诏,并在金銮殿上,成功通过了陛下的考核,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大公子的妙计!”

此话一出,高天龙摸着胡子的手一个用力,差点扯掉了好几根胡子。

“你说什么,阳儿通过了陛下的考核,我高家并未被责罚?”

高天龙凌厉的目光骤然看了过去,带着不可思议。

“此事整个京城都在传,绝不会有假,大家都说大公子在藏拙,还藏的很深呢!”

高天龙哈哈大笑,豪迈无比。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夫高天龙的后世子孙,又怎会真那么荒唐?”

“坏消息呢?”

高天龙又问,满脸期待。

“坏消息是大公子出的计,都是毒计,就连女帝陛下都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百姓更是一阵斥骂,说大公子真歹毒。”

接着,侍从绘声绘色的将女帝的问题,又将高阳的回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一旁的部曲也是满脸愕然,不仅让百姓免费开了荒,还倒打一耙,将他们变成了免费的茶奴。

最后,还被冠上一个大善人。

狠!

太狠了!

这一刻,纵然是见了太多肮脏毒计的高老国公也沉默了。

他这大孙子,比谁都毒。

宋府。

假山假水,长廊上婢女来回走动。

宋青青端坐在长椅上,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看到门外的中年人走进来,宋青青也赶忙起身。

“父亲大人,陛下如何责罚定国公府?”宋青青出声问道。

宋礼看了一眼宋青青,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沉声问道,“婚退了?”

这话让宋青青嗅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点点头道,“定国公并未出面,高侍郎闻言暴怒,说此事不会善罢甘休,父亲这般问,可是朝堂上出了什么变故?”

宋礼脸色难看的道,“那高阳一直在藏拙,的确有点本事,定国公府成功化险为夷。”

“什么?”宋青青脸色愕然。

当得知一切后,宋青青也十分意外。

但她很快笑着开口道,“父亲大人何必担忧,陛下既没有当众赏赐,就代表没有做出选择。”

“高阳爱我如宝,整个长安皆知,此事还有斡旋余地,再说了,大乾天下,世家林立,以女儿的本事,一定会找一个有济世之才,百倍胜过高阳的才子,来耀我宋家门楣,定国公毕竟年迈,放弃也不可惜。”

宋青青清脆的声音响起,宋礼的心也是稍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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