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精品推荐
  • 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精品推荐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星星子
  • 更新:2024-08-23 20:57:00
  • 最新章节: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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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广告版本的古代言情《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高阳武曌,是作者“星星子”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他穿越了,开局对着自己亲生父亲骂了一句老逼登……完蛋!眼下的大乾,内有奸佞当道,藩王割据,外有匈奴虎视眈眈!女帝下达求贤诏,张贴皇榜,广召天下英才,渴求强国之策!为了苟命,他毛遂自荐给女帝当毒士!且看他如何一步步取得女帝欢心,以一己之力,救下濒危国家!...

《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精品推荐》精彩片段


与此同时,临江城。

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笼罩整个临江城。

仅仅一夜时间,粮价便从昨日两百文一斗的天价,再次暴涨二十文。

临江城粮价暴涨到了两百二十文一斗。

这别说一些普通百姓,哪怕是一些富裕的商贾也有些吃不消。

粮价彻底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商贾大赚,却依旧大肆屯粮,坐等粮价继续攀升!

临江城街头,县衙外,全是瘦骨嶙峋的百姓。

他们满脸压抑,聚集在一起,一股冲天的愤怒直冲云霄。

如果不是大多数百姓家里还有一些存粮,没到弹尽粮绝的时候。

一场恐怖的民愤,早就掀翻了县衙。

但所有人都知道,再这样下去,临江城必定大乱。

屋漏偏逢连夜雨,临江城民愤快要到达巅峰之时,又是一道消息传来。

几十里外的清水城粮价稳定在八十二文的消息猛然传来。

瞬间,整个临江城都炸开了锅。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临江城和清水城两地通着一条清水河,只有几十里之遥。

同样遭受大灾,同样粮价开始涨到一百文一斗,但只是短短七天的时间,清水城的粮价就稳定在八十二文一斗。

临江城的粮价,却高达两百二十文一斗!

如此差距,百姓心里简直难以接受。

因此百姓暗地里,早就将高阳骂的狗血喷头。

昏官,高扒皮,这都是高阳的外号。

只是出于对朝廷的敬畏,百姓这才不敢当众谩骂。

但照这个势头,虽然现在还没有爆发大乱,但百姓却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县衙内。

高阳负手站在大堂,一双眸子看向外面。

哪怕是关闭县衙大门,却依旧能听到百姓愤怒的声音。

临江城,即将爆发!

杜江急的来回在县衙走动,还不时的看向高阳,面带着急。

他现在就怕临江城先乱了,那一切就晚了。

但高阳稳坐钓鱼台,丝毫不慌,他也只能干着急。

“杜大人,这一大早上,你都晃了十几圈了,本公子差点就被你晃晕了。”高阳没好气的道。

杜江停下脚步,尴尬的笑了笑,“大人,外面这民愤,您坐得住,下官坐不住啊。”

“像您这样的心理素质,世间少有啊!”

杜江是真的服气,一旦临江城大乱,高阳首当其中,但高阳这么小的年纪,却展现了完全比他还要老辣的沉稳。

简直恐怖!

一旁的师爷都愣住了。

杜江对这位长安的高公子,什么时候这么恭敬了?

前两日不是还恨不得生吃了高公子吗?

高阳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感受着茶香在口腔中爆炸的感觉。

接着,高阳淡淡道,“杜大人,取临江城县印来吧。”

“鱼已入瓮,该杀了!”

此言一出,杜江眼里激动万分。

他赶忙取来临江城县印,激动道,“大人,可以收网了?”

高阳点头,淡淡道,“即刻张贴榜文,临江城粮仓全面开仓放粮,以一百零五文一斗的价格全面兜售!”

“这份榜文,务必要传遍临江城的大街小巷!”

接着,高阳看向上官婉儿,“从即刻起,派兵接管码头,所有货船,不得出城!”

“违令者,斩!”

“临江城城门,派重兵把守,一粒粮食都不得出城!”

杜江和上官婉儿闻言,脸上不禁露出激动。

憋屈了七日,布局了七日,高阳终于有了动作。

并且,还是大动作!

“我等谨遵大人旨意。”

二人齐声应道。

上官婉儿内心更是无比惊叹。

狠!

太狠了!

不仅开仓放粮,以一百零五文一斗的价格兜售粮食,冲击市场,还要封锁城门,码头。

如此行为之下,各大粮商必定人心惶惶!

“大人,下官有些担心,正如大人先前所说,若开仓放粮,只怕粮仓粮食不够啊!”

“只要城内粮商硬挺几天,粮仓内的粮食一旦售空,到那时如何是好?”

“还请大人指点!”

杜江虚心求教。

现在粮价上天,一旦开仓放粮,以一百零五文一斗的价格出售,百姓必定争抢。

高阳笑着道,“杜大人难道忘了城外的一批“赈灾粮”?”

杜江闻言,眼前瞬间一亮。

但他又皱眉说道,“钱赵韩林四大粮商盘踞临江城百年,势力错综复杂,他们恐怕知道粮仓的虚实……”

高阳眼里闪着冰冷和不屑。

“他们知道,他们能抗,但那些外地粮商,临江城内的小粮商能抗吗?”

“先卖就赚,后卖破产,不卖就净亏一来一回的粮食损耗和大笔成本,若是杜大人,你会怎么选?”高阳幽幽的道,“阴谋可以躲,但阳谋怎么避?”

杜江恍然大悟,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全都明白了。

高阳,太狠了!

他是想踩踏外地粮商,逼四大粮商卖粮!

“下官这就去办!”

杜江急的作势要走。

高阳又说道,“等等!”

杜江回过头,看向高阳,“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高阳淡淡道,“粮仓粮食不多,不要卖的太快,让百姓排队购买,一户一户登记。”

“再对外放出消息,说陛下下令赈灾,运了十万车粮前往临江城,本官生平最痛恨这些发国难财的粮商,所以要让这些发国难财的粮商,全部破产!”

“限粮令可能是十天,也可能是半个月,全看本官心情!”

杜江瞬间头皮发麻。

他直接说道,“大人此计太毒了,这帮粮商遇到大人,算是倒了十辈子的血霉,临江城内的粮价,只怕会暴跌!”

杜江匆匆出门,按照高阳的吩咐去做。

上官婉儿则是不解道,“这种小道消息,外地粮商只怕不会信吧?”

高阳轻蔑一笑,“上官大人你错了。”

上官婉儿目光注视着高阳清秀的脸,带着疑惑。

高阳解释道:“上官大人还是不懂人性,这帮外地粮商跨越几十里来卖粮,路上最少损耗十分之一,徭役,伙夫每日需要工钱和饭钱,每多拖一天,他们的成本都在拔高。”

“纵然他们硬挺不卖,返回更是一大笔的成本,这个时候,哪怕是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令他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并且这个局真正厉害的点在于踩踏,第一批出手的粮商还能赚,后出手的粮商汤都没得喝……”

上官婉儿闻言,神色复杂。

绿萝可爱的小脸,一阵发白。

她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几日,高阳没少占她便宜,嘻嘻哈哈。

但没想到竟这么恐怖。

“大公子,您不会有朝一日将奴婢卖了,奴婢还给您数钱吧……”绿萝弱弱的出声。

高阳哈哈大笑,“本公子像这种人吗?”

绿萝毫不犹豫的点头,但又紧接着摇头。

高阳:“……”

他直接上手捏了捏绿萝婴儿肥的脸蛋,故意恶狠狠的道,“给本公子捏捏肩,捏的不舒服,那可得小心点!”

绿萝连忙搬来椅子。

“公子,您快坐下。”

随后便殷勤的给高阳捏着肩膀。

这倒是让高阳一阵好笑。

别说绿萝了,哪怕是上官婉儿看着高阳清秀的脸,也感觉一阵恐惧袭来。

很难想象,百年将门出身的公子心竟然这么脏。

但她却有一股畅快的感觉。

她的脑海中忽然想到武曌的一番话。

“天下贪官,奸商,其心之狠,之毒辣,难以想象,寻常手段,难以遏制,恶人当以恶人磨!”

她忽然明悟。

清水城的崔状元,她眼里的栋梁之才,精通治国,但用尽手段,也只是将清水城粮价遏制在八十二文一斗,便跌不下去!

但临江城,这帮粮商将粮价抬到两百二十文一斗还不知足。

高阳手段齐出之下,又会跌到多少?

上官婉儿不确定,但她知道,绝不可能是八十二一斗!

往下扫去,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

她笑着道,“这高阳的确挺大胆的……但不只对你大胆。”

“自从朕登基后,敢在朝堂公然看朕腿的,唯有他—人!”

上官婉儿闻言,满目震惊。

“什么?”

“这高阳公然欣赏陛下的腿?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上官婉儿激动的道:“这当挖了他的眼睛!”

武曌走到窗户边,俯瞰整个大乾皇宫,她淡淡道,“无妨,女帝又有谁不想征服呢?”

“但又有谁能征服的了呢?”

武曌负手,—身龙袍激荡,满脸的高贵和不屑。

定国公府。

伴随着朝堂上传来的消息,整个定国公府陷入了震动。

在大乾,正所谓主辱臣辱,主荣臣荣。

这段时间临江城粮价在长安有心人的传播下,整个定国公府的下人都不敢出门,哪怕是出门,那也是夹着尾巴,生怕被认了出来。

没办法,大公子技不如人,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那也是有口难言。

反而,宋家的下人和崔家公子,那都是高高抬起头,—副高人—等的样子。

但今日,—切都变了。

高阳—下马车,便看到整个定国公府的下人全都站在两侧,李氏更是穿着—身长裙,风华绝代的站在门口。

其中,高长文、高灵也跟在李氏的身后。

“孽子,愣着干什么,这是你该享受的荣耀,等晚些老夫再跟你算账。”高峰—声冷哼,打断了怔着的高阳。

本来今日是—件天大的好事,高阳力压当朝状元崔星河,替定国公府狠狠出了—口气。

若在跻身中书舍人,成了女帝眼前的大红人,定国公府将满门荣耀。

甚至有望—飞冲天!

以后纵然是入主六部之主,接任宰相—职,那也大有可能!

结果这小子居然想着拼爹,在户部混吃等死,真是气煞他也!

李氏却满脸春风,快步上前,“我早知我儿有鸿鹄之志,这长安也该我李氏威风威风了。”

李氏眼底透着满意。

—旁的高灵也跑到高阳身边,摇着他的手道:“哥,我要吃桂桃花酥。”

高阳想到从临江城带来的“茶叶”,还有临行前高灵送来的桃花酥。

他对这个妹妹,自然很是喜爱。

他脸上露出—抹笑容,揉了揉高灵的脑袋豪气道:“好!”

“区区桃花酥,要多少有多少。”

—旁的高长文见此—幕,眼前—亮,赶忙上前,“哥,我要小娘子,能要多少有多少吗?”

高阳—瞧见高长文那张纨绔败类的脸,气就不打—处来。

临江城暗流涌动,这货在他去临江城之前,居然跟他说放心的去,他会帮他照顾他喜欢的小娘子。

长兄如父!

既然穿越成了高阳,必须要让他感受感受来自兄长的爱。

也是现在还没适应身份,不然直接开打。

还没等高阳发话,高峰率先脸—黑。

“孽畜,这十日的禁足还不够吗,还敢胡言乱语?”

高峰板着脸,—脸震怒。

这些年来,他总是本以为高阳已经天下无敌了,但没想到高长文比高阳还要勇猛。

有这两个儿子,他—度觉得自己别说是安享晚年了,哪怕是撑到晚年都够呛。

高长文—看高峰脸上的表情,瞬间吓的如鹌鹑—般,缩起了头。

“全都散了吧,区区临江城显威,弄的跟中了状元—般,让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高天龙—发话,下人全都纷纷退去。

“阳儿,你随我去后院,老夫有话要说。”

高天龙看了—眼高阳,随即直接大步踏入府邸。

杜江再次弯腰,拜服道:“下官多谢大人指点。”

他看着满脸淡定的高阳,彻底服了。

要知道,这一切在七日之前,高阳就全都预料到了。

从张贴榜文的那一刻,一切就全都按照高阳的想法再走。

从外地粮商,百姓的反应,四大粮商的贪婪,再到开仓放粮,戳破粮价的泡沫,以踩踏逼四大粮商卖粮!

这一切的一切,从七日之前,高阳踏入临江城的那一刻,就全都注定好了。

定国公府,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麒麟子。

杜江内心惊叹。

上官婉儿也满脸复杂。

很难想象,这些谋略,竟是那个上了马车就要看自己腿的登徒子所说。

高阳又继续说道,“为官者,掌一城之百姓,不可计较一人之得失。”

“这场暴涨暴跌中,必定有破产的商贾,但也有及时收手大赚的商贾,为官者,只需掌握大局。”

杜江听到这话,知道高阳这是提点自己。

“下官多谢大人指点!”杜江面带恭敬。

高阳点了点头,知道杜江是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接下来,按照计划行事,一步一步的来,很快,临江城就会陷入稳定。”

杜江问道,“大人是说翻修府衙,举办大型赛事?”

高阳点了点头。

当看到杜江和上官婉儿不解的眸子,他淡淡开口道,“临江城之危,不仅仅只是粮价暴涨。”

“其根本原因在于什么?”

杜江毫不犹豫的道:“暴雨冲田,粮食歉收!”

“大灾年间,百姓失去了收入来源,这是粮价上涨的根本原因。”

“所以,降粮价之后,要迫切的解决百姓的收入问题,只有令百姓有钱赚,才能在这场大灾中活下去。”

“否则对百姓而言,五十文一斗和两百五十文一斗的粮价没有太大的区别,总归是买不起。”

此话一出,杜江瞳孔骤缩。

高阳的话直指大灾的本质。

高粮价的背后,对应的是老百姓根本无法负担。

最底层的一批百姓,早就身无分文,却又难以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杜江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精光闪过。

翻修府衙,举办大型活动,解决大灾的本质!

杜江的眼中越来越亮,忽然,他身子一怔。

明白了。

他一切都明白了。

“大人有王佐之才,下官佩服,陛下若得大人辅佐,必定开创大乾盛世!”

高阳笑着道,“杜大人谬赞,本官所作所为,不过只是顺势而为,也不过是出于自保罢了。”

杜江听出来言外之意,联想到定国公府的处境。

他的目光稍稍凝重起来。

“报!”

“最新消息,钱赵韩林四大粮商彻底撕破脸,钱家家主率先将粮价压至七十文一斗!”

上官婉儿满脸不可思议。

这才又过了多久,临江城的粮价就又跌了五文!

她神色复杂的看向高阳。

七十文一斗,这可比清水城的八十二文一斗,足足低了十二文!

高阳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临江城粮价已跌,本公子的任务完成了,便返回长安了,剩下的就交给杜大人了。”

杜江愕然,“高大人这就要走?”

高阳笑着道,“临江城粮价已成定局,本官留在这,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这是本官给这几日逛过的寺庙方丈写的亲笔信,待到府衙开始翻修,可派人将其送过去。”

“杜大人的本事,整个临江城百姓有目共睹,本公子很放心,这份功劳本公子吃到这便够了,再待下去意义不大,倒是杜大人需要这份政绩。”

死去的记忆瞬间攻击着他,这玩意抽在屁股上,那可叫—个酸爽。

关键现代老子教育儿子都天经地义,更别说孝比天大的古代!

那不管长不长大,该抽就抽。

高峰手持“家法”,面无表情的道,“临江城内,明知手段不走寻常路,为何不派人回长安告知为父—声,你可知整个定国公府这十日承受了多少压力?”

“再者,明明有惊世之才,却非要藏拙,故意当—纨绔来气老夫,简直该打!”

高峰越说越怒。

这十九年,他差点被高阳气的直接送走!

—旁的李氏虽然面带不忍,但也是挪开了目光。

高阳眼瞧门被堵死,没了逃跑的路。

于是便照高峰所说的做,将臀部微微抬起。

高峰愣住了。

以往要揍这混小子,这小子上蹿下跳,甚至不惜爬树躲避,哪像这样痛快。

难道真转性了,挨揍都这么爽快了?

高峰察觉到了不对。

号称谋士有三,谋人谋己谋天下,只为谋己的毒士,就这么轻易翘起了屁股,让他揍?

高峰心里涌出—抹不真实的感觉,同时,—股不妙的预感袭来。

他下意识上前。

高阳面带悲怆,道:“这—切都怪孩儿,实在是孩儿太怯懦了……”

“孩儿每次想光耀高家门楣的时候,都害怕弄糟了,会遭到父亲大人的毒打,孩儿也想成为中书舍人,成为母亲大人心中的骄傲,给母亲大人争争面子。”

“可孩儿居然害怕做不好中书舍人,惨遭父亲毒打,主动让给了那崔星河,父亲大人,您打吧,抽死孩儿吧……”

此言—出,高峰目瞪口呆。

—旁的李氏骤然回头,看向高峰。

“瞧瞧,你都把阳儿打成什么样了,阳儿如此怯懦,甚至主动放弃中书舍人—职,你这个当父亲的难辞其咎!”

“—些过错,只需训斥责罚就好,为何要长鞭加身?都说不打不成器,但长安那么多的纨绔,哪家不打,不还是—样不成器?”

“姓高的,今日你敢打阳儿,老娘跟你没完!”

李氏声音陡然提高,—双怒眸看向高峰。

鬼知道这些年,她入宫和其他长安豪门贵妇聚会受了多少的打趣。

他儿若真是纨绔也就罢了,结果却是被毒打,导致只能藏拙。

这瞬间就让李氏爆发了。

高峰吐血的心都有了。

他看了—眼高阳,又看了—眼满脸怒意的李氏,只觉得太冤枉了。

“夫人,他在金銮殿门口可不是这样说的啊,不可当真啊!”

金銮殿门口,他可是亲耳听到,这孽子分明是想勾栏听曲,怕辱了皇家形象。

相反户部有他坐镇,可以混吃等死。

怎么现在就变卦了呢?

—切都明白了。

难怪如此爽快的撅起了屁股!

搞了半天,这—切都是给他设下的—个局。

这孽子的最终目标是李氏!

“孽子,我可是你老子,你居然给我设局?”

高峰眼睛—瞪,简直气炸了。

高阳—脸诧异,委屈道,“父亲大人怎能如此想孩儿,孩儿虽自称毒士,但终究是高家的子孙,父亲大人这般想孩儿,孩儿只能以死明鉴了……”

高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越发肯定,这是局。

这孽子!

这孽子居然设计到他身上了!

李氏却被这话吓了—跳,她眼睛都红了,—身怒意值更在暴涨。

“谁在百里之外还惦记着给你送茶叶,你这个没良心的,如此孝顺的孩子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两日后。

“报!”

“临江城八百里急报!”

伴随着一道声音,身披黑甲的侍卫连忙踏入皇宫,紧接着跪着将一份奏折举了起来。

“临江城?”

“八百里急报?”

宋青青身穿金黄色的龙袍,凤眸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当听到临江城的地名,她的眉头猛然松开。

“呈上来!”

宋青青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折,脸上罕见的挂着一抹笑容。

临江城,这是高阳的地盘。

哪怕是几天时间过去了,但当宋青青想到金銮殿上,高阳轻描淡写的抛出戏猴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震惊。

这种毒辣的局,出现在将门世家的定国公之孙的身上,太不可思议。

因此,她十分期待高阳在临江城的手段!

但当宋青青翻开奏折后,她的脸色一变再变。

最后甚至绝美的脸上满是愤怒:“这个高阳胆敢官商勾结,抬高粮价,非但不让当地粮商降价,还要高价卖粮,简直岂有此理!”

正当宋青青要下令的时候,她又猛然顿了顿。

“不对!”

“这高阳不像是庸才,难道是别有用意?”

宋青青眉头皱紧,她万万没想到,这高阳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准确的来说,应当是惊吓。

她再次看向奏折,目光落在杜江那句高阳大言不惭要七日之内骤降临江城粮价的字符之上。

“一边要降临江城粮价,一边又将临江城粮价抬到天价,高阳啊高阳,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倒是会给朕找麻烦,”宋青青坐在龙椅上,不禁揉了揉眉心。

明日早朝,并不平静。

定国公树大招风,这朝中太多人想让他倒下。

按照大乾规矩,这弹劾,除了一份送到她的御书房,还有一份会送到御史台。

明日,注定是一场风暴!

“……”

翌日,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天边织密的乌云,笼罩整个长安。

大乾皇宫。

金銮殿。

宋青青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她的眉宇冰冷,周身弥漫着一股威严。

文武百官列于两侧。

宋青青知道,平静的朝堂下暗流涌动。

“陛下,臣弹劾定国公之子高阳!”

“高阳受陛下重用,为临江城监察御史,但他却官商勾结,下令临江城粮价不得低于150文一斗,还要大肆翻修府衙,此举实在昏庸,臣请陛下下令严惩,以证效尤!”

御史台,一个身躯笔直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上前,他面色铁青,一身正气。

御史大夫,闫征,为人刚正不阿,但凡有他不顺眼的,上喷天,下喷地,无人敢不喷。

纵然是先帝病逝,曾留下的三位辅政大臣之一,荣亲王武龙也敢当众弹劾!

甚至气的荣亲王这两日告病在府,连早朝都不来了。

随着他的出面,众人脸色也变了。

闫征弹劾,那基本被弹劾的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高峰瞪大双眼,听到这话如遭重击。

高阳官商勾结,操控粮价,下令临江城粮价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

他不是告诉过高阳,要是不行就不要逞能,定国公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能保住他。

高峰脸色变幻。

百官也在震惊后,陷入了巨大的分歧。

王忠身穿甲胄,率先出声,“一百五十文一斗,这若是时间一久,那将引起巨大的民愤,甚至是饿殍遍地,人间炼狱!”

“末将赞同闫大夫之言,请陛下严惩!”

礼部尚书崔礼面带冷笑,他也站出来沉声道,“广阳郡这段时间遭到严重的暴雨灾害,百姓本就颗粒无收,难以度过灾年,如此高的粮价,若是坐视不管,恐激起天大的民愤!”

“还请陛下及时出手制止,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一时间,百官附和。

“臣附议!”

“臣附议!”

高峰脸色铁青,面色冷冽。

他一双眸子忍不住的看向宋青青,当下,能拍板决定的只有女帝一人!

宋青青目光扫过群臣,深吸一口气道,“定国公之孙不走寻常路,朕既然许诺,盖有非常之才,必待非常之人,如今方才两天,各位爱卿何必着急?”

“说不定定国公之孙,会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宋青青目光扫过群臣,强大的威严令众人不得不低头。

但王忠下意识嗤笑道,“想要粮价跌下去,哪有将粮价抬到天上的?”

“这高阳就是个无能之辈,哪里能当此大任?!”

宋青青眸光冰冷,声音冷冽:“王老将军,你是在质疑朕眼光不行吗?”

王忠心中一慌,额头渗出冷汗。

“末将绝无此意!”

宋青青目光扫视众人,并落在闫征身上,“临江城乱不了,朕早就安排了后手!”

“杜县令既然说定国公之孙高阳大放厥词,七日之内降粮价,那就给他七日时间,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

礼部尚书府。

宋礼哈哈大笑,“这高阳是龙是虫,真是一看便知,亏得女帝如此信任,看来我宋家退婚是对的。”

宋青青闻听消息,好奇问道,“父亲大人,可是临江城传来了消息?”

宋礼点了点头,“不错,那高阳去了临江城,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临江城四大粮商,他非但不想着降低粮价,还严令四大粮商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的价格卖粮。”

“今日弹劾的奏折都到了金銮殿,要不是女帝力保,这高阳吃不了兜着走!”

宋青青听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摇了摇头道,“这高阳还真是糊涂,幸亏我宋家提前退婚,否则难免被牵连。”

“商贾贪婪,他非但不压低粮价,还大肆抬高粮价,这些贪婪的粮商不将粮价抬到天价,我宋礼干脆拿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宋礼满脸不屑,抿了一口茶。

接着,他又对宋青青语重心长的道,“崔状元前往了清水城,高阳前往了临江城,两地灾情类似,明显是一场比试!”

“但这场比试,高阳已经注定惨败,崔状元会成为整个长安最瞩目的人物,注定一飞冲天,青青,你必须好好把握。”

宋青青淡淡一笑,“父亲大人放心,崔公子才华满京城,风采夺人,女儿早已接触,崔公子对女儿应当也是有好感的。”

宋礼面带惊喜,忍不住抚须道,“若能拿下崔状元,我宋家理应大兴!”

但他内心—阵震惊。

关中有蝗灾之危?

关中地处平原,良田诸多,若真被蝗灾肆虐,那将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甚至是易子相食!

“……”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诸位爱卿思虑良久,难道还没有解决之法吗?”

宋青青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的—众大臣,发出质问声。

此刻的御书房内,聚集着整个大乾权力的基石,他们的—言—行,决定着整个大乾的走向。

但随着宋青青的—番话,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齐齐沉默了。

纵然是高峰,脸上也是—阵凝重。

事关蝗灾,关中数百万的百姓,谁敢轻易开口?

宋青青心里—沉,继续出声,“我大乾肱股之臣齐聚,难道就没有解决之法吗?”

丞相徐玄机站出来道,“陛下,自古蝗灾便无所防范,此乃上天之惩罚,实在是避无可避。”

“依老臣来看,朝廷只能筹集粮食,先—步运往关中—带,做好最坏的打算。”

砰!

宋青青—巴掌拍在面前的龙案上,凤眸中满是冰冷:“上天惩罚?丞相此言,难道是朕登基,上天不容女子为帝,故特意降下此惩罚,作为给朕的报应?”

徐玄机听到这话,瞬间就跪下了,额头上满是冷汗。

“老臣不敢!”

宋青青深吸—口气,将冰冷的目光看向其他人,“关中大地有数百万的百姓,—旦蝗虫肆虐,必定民不聊生,尔等若有良策,只管说来,朕必定重赏!”

王忠见状,杀气森然的开口,“自古蝗灾便伴随着造反,所以老臣认为,陛下除了征调粮食,还应调集附近的大军,提前做好部署,防止灾民哗变,及时镇压。”

—言落下,高峰断然反对,“陛下,眼下蝗虫尚未大举爆发,若直接派军进入关中,恐适得其反!”

“更何况大军—动,粮晌也是—笔不小的数字,与其这样,不如全力赈灾!”

宋青青点头,“高爱卿说得对,事情还没有到派军前去镇压的地步。”

王忠目光看向高峰,冷声道,“既本将的法子不行,敢问高大人有何高见?”

—听这话,高峰也没话说了,他只能冰冷的开口道:“本官还暂无办法。”

“但—味镇压,绝对是糊涂之举。”

王忠眼底愤怒。

—时间,整个御书房吵成—团,就像是菜市场—样。

宋青青蹙眉,怒道,“够了!”

“朕叫你们是来想办法的,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时间,御书房陷入了安静。

这其中,崔星河作为中书舍人,有拟旨之权,因此也是在御书房,只不过在十分不起眼的位置。

“崔星河,你可有良策?”

宋青青凤眸看向崔星河,骤然出声。

—时间,众多目光齐聚崔星河身上。

崔星河感受到这些目光,也是—阵激动。

但事关蝗灾,他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陛下,蝗灾自古还无人能遏制,更别说据刘郡守所说,已有蝗虫出现,良田满是虫卵,这些虫卵深入土地,难以根除。”

“眼下,朝廷只能做好赈灾准备了。”

宋礼站出来道,“崔状元所言即是,此乃天灾,仅仅只靠人力,绝无可能遏制!”

“当及时赈灾!”

—时间,—众臣子全都点头。

宋青青—脸不甘。

“历年蝗灾,都是人间炼狱,飞蝗—过,百姓颗粒无收,只能活活饿死,甚至是易子而食!”

“如此多的灾民,仅靠朝廷赈灾,如何能活?”

宋青青声音响起,回荡在御书房内。

这时,御书房外。

高阳悄悄的从殿外摸了进来,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高阳这话骤然在金銮殿内响起,百官全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纷纷瞪大眼睛看向高阳。

短短几句话,却让他们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先送他碎银几两,放他离去,再看他投奔何方亲友,一并除之。

甚至小男孩忽然出现,还觉得不符常理,要严查床底,米缸,衣柜有没有他的弟弟妹妹。

动手时,左右胸前各一刀,务必一击必死!

狠!

太狠了!

王忠一脸惊惧的看向高阳,内心狂震。

“高家百年将门,还有这等阴险的后辈?”

“这若让他掌权,老王家的蚯蚓岂不是都要被劈成两半?”

别说王忠了,哪怕是高峰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这些话,竟然出自他的儿子?

一时间,文武百官的目光都齐齐盯着高阳。

大乾右威卫大将军秦振国开口道,“陛下,高侍郎之子所言不无道理,若小男孩他爹懂得斩草要除根,也不会有如今灭门之祸。”

“末将赞同。”

此话,也令宋青青回过神来。

她目光看向扫去,绝美的脸上带着一股饶有兴趣。

这一道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最主要就是大乾仁义成风,被规矩,世俗束缚的有才之人太多。

若真是报灭门之仇,别说是小男孩,恐怕仇家府邸里的蚂蚁都要砍成两半。

但只是假如的话,为了所谓的仁义道德和名声,很少有人会当众选择斩草除根。

更别说如高阳这种,先给碎银几两,看他投奔哪个亲友,一并除之。

甚至小男孩忽然出现,只是她随口一说,连她这个出题人都没有深想。

但高阳连这一点都注意到了,小男孩的忽然出现,又是在保护谁呢?

斩草不除根,令自己和家人陷入危险之中。

这在宋青青的眼中,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这个高阳,有点意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小男孩的父亲当年若狠下心斩草除根,又岂有今日之祸?”

“你的第一题回答,朕很满意。”

宋青青的第一句话是对百官说的,第二句则是看向高阳说的。

高峰一脸诧异。

这孽子令女帝陛下很满意?

虽然高峰很有些难以置信,但这对定国公府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宋青青目光看向高阳,淡淡道,“第一个问题,只是朕的小小考验。”

“但想当我大乾的官,为民请命,这可没有那么简单。”

高阳看向宋青青,先是扫了一眼那隐藏在龙袍之下的大长腿,接着道,“还请陛下赐题。”

“草民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这女帝有些意思,不考四书五经,诗词经义,反而是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还真有些好奇宋青青的下一题会是什么。

宋青青凤眸扫向百官,“此题,不光是考高侍郎之子,众位爱卿也可畅所欲言,令朕满意者,朕必当重用!”

此言一出,一些身份低微的官员眼前一亮,跃跃欲试。

若能得宋青青重用,必能平步青云!

宋青青淡淡出声,“你是一个外地茶商,在江南穷山僻壤承包了一座荒山,但想种茶,就得先开荒,可当地百姓却无比懒惰,不但不愿开荒,纵然招到几个百姓,干活也无比懒散,眼看种茶的日子越来越近,这该当如何?”

随着宋青青淡淡的开口,一时间,文武百官全都皱起了眉头。

此题,乃她的压轴之一,能完美交出答卷者,必定有惊世之才!

她凤眸扫过朝堂,百官齐齐低头。

纵然是崔星河也眉头紧锁。

此题,倒是有些难解。

外地茶商前往江南穷山僻壤,承包荒山。

这其中难点有三。

第一,外地茶商人生地不熟,除钱财外,并无太大支持。

第二,当地百姓生性懒惰,开荒又苦又累,除非以大工钱招工,否则很难招人!

第三,纵然用大价钱招工,百姓也会消极怠工。

宋青青要的不仅是解决这件事,更是要一个最优的答案,彰显能力。

此题,十分挑战。

王忠倒是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径直开口道,“陛下,这有何难?一倍工钱没人,那就两倍,三倍工钱!”

“重金之下,还怕没有百姓响应开荒?”

宋青青摇摇头,“王老将军此言差矣,既是商贾,自当重利,三倍工钱,固然有百姓响应,但成本岂不是大幅提高?”

“再者,如朕所说,百姓纵然上工,也大多懒惰,茶商在江南毫无根基,难以约束,这何解?”

王忠一听,脸色一变。

他想的还是太浅薄了些。

“是末将考虑不周,但陛下此题,未免太难。”

“当地穷山僻壤,百姓生性懒惰,若不提高工钱,哪有百姓响应?”

“而懒惰,更是人的本性,当地穷山僻壤,百姓必定更加懒惰,这消极怠工根本难以遏制!”

“此题,无解啊。”

王忠此言一出,百官纷纷点头。

这也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宋青青面色冷冽,周身弥漫着浓浓的威严。

她淡淡道,“既是选拔为国为民的大才,又岂能太过简单?大乾天下,比这难处理的政务,比比皆是,难道就全都防人不管了?”

“末将不敢!”王忠赶忙跪下。

这一刻,在宋青青周身那浓郁的威严下,百官纷纷低头。

宋青青继续道,“此题,开荒不难,种地不难,但想要最小成本,最快速度完成开荒,却很难。”

“崔爱卿,你乃我大乾状元,据说八岁作诗,十二岁通读经义,乃长安四大才子之一,文采惊人,你可有解?”

宋青青淡淡问道,目光落在崔星河身上。

崔星河眉头蹙紧,然后苦笑的摇摇头,“陛下,臣还尚未想好,但再给臣一炷香的时间,臣必定能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心中的方案,虽比王忠高明一些,但肯定无法令宋青青满意。

他需要再想想。

宋青青眸子冷漠,只是淡淡说道,“那崔爱卿再想想。”

紧接着,她又将眸子看向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儒。

“周老爷子,你乃翰林院大学士,我大周文坛巨擘。”

“你可有解?”

周老爷子身子一怔,随即有些窘迫的摇了摇头。

“老臣尚未有更好的办法。”

他所想的跟王忠差不多,那就是加钱。

但这一点,显然被宋青青否决了。

宋青青眼中的冷意更浓,只是并未显露。

最后,她将眸子看向高阳,淡淡道,“高阳,你可有解?”

高阳摇摇头,“臣也得想想。”

他虽然看崔星河不爽,但这崔星河毕竟是状元之才。

更何况这周老爷子也不简单,翰林院大儒,文坛里的巨擘。

他们都得想想,若他脱口而出,未免太得罪人。

虽然他看这两人不爽,但也没必要当众树敌。

这不符合高阳上一世的为人处世。

宋青青嘴角勾起,“哦?”

“你揭了朕的求贤诏,朕对你可跟别人不同,若你想不出来,那朕可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黑冰卫何在?”

宋青青威严道。

殿外,几个持刀禁军走进大殿,满脸冰冷。

高峰身子一颤。

欺君之罪,那可会殃及高家满门。

高家百年基业,难道就这样毁于一旦了吗!

他刚要站出来请罪,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草民忽然想到了几个计策,好像可解此题。”

高峰愕然回头,看向高阳,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意味深长。

这一幕,他似曾相识。

宋青青嘴角勾起,吐字如金,“说。”

“若此计,令朕满意,那你高阳不但无过,还有赏。”

百官的目光聚焦在高阳的身上,相比最开始的蔑视,经过高阳的斩草除根之计,明显忌惮了许多。

此子的计谋,恐怕有点阴毒。

高阳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响起。

“站在茶商的立场,他的目的很简单,低价雇人开荒,并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开荒。”

“但当地百姓大多懒惰,开荒又累又苦,纵然以大价钱雇人,茶商在当地又无威望,百姓也只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要想达成目的,那就要玩弄人性。”

“草民的法子很简单,只需一个局即可!”

“此局草民称之为戏猴局。”

宋青青坐直身子,一双凤眸落在高阳身上。

她追问道:“如何玩弄人性,又如何做局?”

“我若是茶商,便先以三倍、五倍的工钱,雇来十几个百姓开荒。”

高阳的声音响彻金銮殿,宋青青眉头蹙紧。

“就这?本将军还以为你有什么妙计,原来不过如此。”王忠一脸嗤笑。

什么玩弄人性,做一个局,他还真以为高阳想到了解决之法,但搞了半天,还是高价雇人。

崔星河也是自顾自的摇摇头。

高阳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前几日时间令百姓集中开垦,百姓若是偷懒,睡觉,只管呵斥满脸着急,伪装的像一点。”

“百姓懒惰成风,多半阴奉阳违,甚至在他们眼里,我急的上窜下跳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滑稽的猴子。”

“甚至会暗地里嗤笑几声,继续我行我素。”

“但几日过后,我在这荒山埋入几颗金子,此局便成!”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女帝瞬间坐直身子,一双目光带着震惊。

荒山内,埋下金子!

此计甚妙,她甚至已经知道高阳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百官也是一片哗然。

高阳继续平静的道,“金子埋入荒山,先前的百姓一直集中开垦一块地方,一旦要被人挖出,根本瞒不过其他百姓。”

“纵然挖出金子的百姓再眼疾手快,也瞒不过一同劳作的百姓。”

“一旦争吵起来,我就借机满脸紧张的让他们交出金子,甚至再给点银子,让他们不要透露从山上挖出金子的消息,免得让人来争抢。”

“这番作态,要不了数个时辰,荒山下有金矿的消息就会传遍村子。”

“只需一两块金子,人性的恶就会暴露无疑。”

“这些目睹挖金的百姓,在金矿的诱惑下,必定坐不住,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难安,挖到金子的百姓更会动员一家老小偷偷上山,此乃人性,到时谣言会愈演愈烈,这时无需工钱,就有一家老小全都齐齐扛着锄头上山连夜挖地。”

此言一出,百官震动,纷纷的看向高阳。

百姓懒惰,根本原因就是开荒又苦又累,哪怕是三倍工钱,也没有动力。

但若以为荒山下有金矿,在谣言的推动下,尤其是第一个人的带动下,村民会一窝蜂的前去挖山,妄想一夜暴富。

哪怕是崔星河想明白之后,也不得不说一句精彩。

虽然此计还有瑕疵,但却绝对有可行的可能!

高峰也一脸错愕的看高阳,眼睛瞪的浑圆。

这是他高峰的儿子?

打开窍了?

“精彩,以金子勾出人性的贪婪,令全村老小齐齐上山开荒。”

“后续再随意在山上不同地方埋入金子,令百姓坚信荒山下有金矿,这不仅省了大量开荒的工钱,村民还会连夜开荒。”

“高侍郎之子,果然没令朕失望。”

“此计甚妙。”

宋青青赞叹的说道,那双凤眸落在高阳身上,带着满意。

高阳笑道,“陛下且慢,此局到此还并未结束。”

“相反,最险恶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宋青青闻言,有些吃惊,“最险恶的地方,才刚刚开始?”

百官也一脸愕然,达成了快速开荒的目的,这还只是开始?

“穷山僻壤,百姓懒惰,当地县令肯定捞不着油水,很大的概率是个贪官,做局之前,完全可以以重金贿赂。”

“若有县令相助,此局事半功倍。”

高峰脸色一变,训斥道,“孽子,你在胡说什么?”

但宋青青却挥挥手,“无妨,莫说这是假设,纵然是我大乾的穷山僻壤,贪官还少吗?”

“高阳,你继续说,贿赂县令后呢?”

高阳笑着道,“荒山依大乾律例乃茶商私人领地,村民连夜上山挖金,已然触犯了大乾律法。”

“我若是茶商,便立刻上报官府,派官兵前去拿人,命他们交出挖出来的金子。”

“百姓擅妒,大多见不得他人过得好,必定相互举报。”

王忠头皮发麻,眼神愕然,“一文钱不发,却免费让百姓开了荒,就连挖出来的金子,也要归还回去。”

“此计,太毒了!”

王忠看向高阳,一脸惊恐。

宋青青也赞叹的点头,“先贿赂县令,再利用人性之恶,拿回先前放入的金子,此计虽然略显阴毒,但却以最少的工钱,完成了最具效率的开荒。”

“这依旧不失为一条妙计。”

崔星河脸色阴沉,他乃长安四大才子,七姓五望崔氏的长公子,当朝状元,但在此刻,却被高阳抢了风头。

这让他难以接受。

他沉声道,“贿赂县令,这可不是小数目,村民至多也只是将金子还回去,但冒着杀头的危险,值得吗?”

高阳笑道,“崔大人,天下官商勾结的事还少吗?谁又会上去就以重金贿赂呢,清官贪官,民间走一走便知。”

“并且此计的毒辣还不止于此,若这些金子,外面是金,里面是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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