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天启二十三年。
槐树村。
一个长着一双吊梢三角眼,皮肤黑黢黢的中年女人挽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半老徐娘火急火燎往屋里赶。
王媒婆见李金花拽着自己走的飞快,累的喘不过来气,首接就把胳膊从她手里给挣开,然后捂着胸口,喘着粗气道:“走不动了,再这样走下去,老娘要首接给累趴下。”
说完,她就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大槐树底下,掏出一方带着刺鼻香气的帕子扇起风来了。
李金花顿时就着急了,那死丫头好不容易松口答应了,她可不得赶紧把这事给说定,省的又起幺蛾子。
“哎呦,我的好姐姐,马上就到我家了,等这事说成了,您想怎么歇息都成,妹妹我到时候好茶好酒回报您还不成。”
王媒婆瞥了她一眼,哼道:“好茶好酒就算了,这事要是说成了,你至少得给我二两银子作为酬劳费。”
“二两银子?”
李金花心疼得嘴角首抽抽。
这老娘们胃口这么大,也不怕被撑死。
对方总共才出十两彩礼钱,她还要留着给儿子娶媳妇呢,这人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要走了五分之一,倒是说得出口,也不怕闪了舌头。
见对面的人一脸肉疼,明显不乐意,王媒婆就皮笑肉不笑道:“妹子,你也不用觉得我要的多,虽说你家那丫头长得有几分颜色,可是上次花轿迎她刚出门口,就出了那等不吉利的事,如今要不是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跟人推销,谁家还敢要你这丫头,所以二两银子真不多,你要是出不起这个价钱,那这笔买卖也没什么好谈了。”
王媒婆刚才还累的跟条狗似的,一动不能动,这会儿倒是麻溜的,屁股一撅就从地上站起来了。
那动作相当丝滑,哪还有半分累的不能动弹的样子。
起来的时候,她还斜着眼睛睥了李金花一眼。
心里还想到:小样儿,就你这样的,还想跟老娘斗。
老娘可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媒婆,连她都保不成的媒,就等着在家里混成老姑娘吧。
李金花一听说王媒婆要撂挑子不干了,肠子都急的打了结,最后咬牙一跺脚,就把人给拦下来,“好姐姐,只要这事能成,二两就二两吧。”
虽说少赚了二两,可是也好过那死丫头砸在是手里一分钱不值。
王媒婆见人松了口,这才喜笑颜开跟着人一起往前面的屋子里走去。
只不过等李金花进去的时候,发现除了那个死丫头,里正还有村里好些人都在她家院子里坐着。
夏枝枝见她娘回来了,就赶紧上前挽着她的手,很是亲昵道:“娘,女儿知道您心疼我,为我找的婆家都是顶顶好的,这不特地把里正爷爷还有村里的叔伯婶婶们找来,好让他们帮忙见证一下,省的人家总说您重男轻女,虐待自家闺女。”
听着这死丫头话里话外都是在给自己上眼药,偏她还不能发作,李金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心肝都跟着疼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