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广白读物》书号【13162】
萧珩的眼神往下,看到触目惊心的腥红血迹时,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反手就给了萧亦辰两个耳光,又急忙召了太医会诊。7
太医眉头紧皱,诊脉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角也沁出薄薄的汗珠。
“皇后她到底怎么了?”
“只是跌倒而已,怎么会流血呢?”
萧珩板着一张脸,殿内气氛压抑地吓人。
萧亦辰见太医迟迟不说话,面露讥讽:“父皇,儿臣根本没有碰到她,她定是假装跌倒想以此来陷害儿臣。那血定也是早早准备好的……”
太医突然一愣,起身跪在萧珩面前磕头,口中还大喊着:“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有身孕了!”
萧珩听了激动万分,他虽已有了几位皇子,但后宫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我成婚不久就有了身孕,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萧亦辰则硬生生地咽回了还未说完的话,一脸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口中喃喃道:“身孕?怎么可能?她不是……”
萧珩自然也听到了,狠狠地瞪了他一下,“朕是不年轻了,但还没老到不能让嫔妃有孕的程度!”
“你就这么容不下朕的嫡子?”
萧亦辰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否认,萧珩却顾不得理会他,拽着太医关心我腹中胎儿的情况。
得到了母子平安的消息,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为何娘娘还醒不过来?”
太医叹了口气:“皇后娘娘身娇体弱又是初初有孕,本应该好生养着,今日却意外跌倒,终究是受到了惊吓,许是被梦魇住了。”
“日后还要小心将养着,否则母子俱亏啊!”
萧珩将眼光重新落回太子身上,“太子,你竟敢对皇后下手!若是小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朕定废了你!”
萧亦辰吓地脸煞白,艰难地为自己开脱:“父皇,是她先对儿臣言刺激,说儿臣坐不稳这太子之位……况且,儿臣真的没有推她!”
8
这时,一直装睡的我从梦中惊醒,一把扑进萧珩怀里,低声抽泣着:“小叔叔,太子他……他要害臣妾的孩子!”
“太子还说,臣妾虽为皇后,但等他登基之时也要仰他的鼻息……”
他心疼地为我顺着气,低声安慰我:“别怕,一切有朕,没人能伤害你和孩子!”
他看向太子,冷哼一声:“你登基?如今皇后怀有中宫嫡子,你最好夹紧尾巴,否则朕能立你,自然也能废了你!”
萧亦辰这下彻底傻了,他本就是仗着自己是萧珩的第一个儿子才被封为太子,自身又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更没有强大的母族,如今皇后有孕,偏偏自己还沾染了谋害皇嗣的嫌疑,这太子之位的确是摇摇欲坠。
这件事,萧珩最终还是对太子手下留情了,只罚了他闭门思过,夺了他理政之权。
只不过,在我有孕的这个节骨眼上受到惩罚,已经让他寝食难安了。
这一切只是我送给他的小小见面礼而已,他说的没错,裙摆上的血的确是我事先准备好的。
我体质特殊,一旦有孕必定胎像稳固,所以我才敢兵行险着,用腹中胎儿算计萧亦辰。
他被宫人请走时,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我打萧珩知道我有了身孕后,对我更加体贴入微,各色赏赐源源不断进了我宫中。
平稳度过头三个月后,他怕我孕中烦闷,还亲自为我操办了各种宴会,三天两头召京中贵女们进宫陪我聊天解闷。
宁雪瑶作为太子妃自然也在应邀之列。
9
这日宴会恰巧萧珩得了空,便非要粘着我一道参加。
萧亦辰也解了禁足,与宁雪瑶一起进宫了。
今日的节目是教坊司新排的舞蹈,舞姬们穿着华丽的舞衣,赤足登台献舞,时不时还有大胆的舞姬朝着座上的皇子们暗送秋波,眉目传情。
众人看得入迷,可萧珩的一双眼睛却一刻也没从我身上挪开,还贴心地为我夹菜,擦嘴。
没一会我眼前的小碟子就被堆成了小山,我无奈地扶额苦笑:“小叔叔,你把景柔当成小猪呢?”
萧珩却不以为然,一脸宠溺地哄着我吃下一颗荔枝。
这一幕落在了别的皇子妃眼中,引来了好一阵羡慕。
“父皇母后可真是恩爱啊,实在是羡煞儿臣了!”
“是啊是啊,父皇平日里不苟言笑,对着母后倒是柔情似水,体贴入微呢!”
“帝后同心,是社稷之福啊!”
我当众被调侃,娇羞地红了脸,却没有错过萧亦辰眼中略过的一抹阴郁之色,和宁雪瑶脸上的不甘和落寞。
自打他嫁给萧亦辰后,备受宠爱,京中贵女人人艳羡。
宁雪瑶也一改以往在相府中那副唯唯诺诺的庶女形象,连说话也底气十足,据说她恃宠而骄,把东宫里那些个妾室一个个收拾地服服帖帖。
我心里暗笑她傻,萧亦辰这么做只不过是仰仗她率先生下皇孙以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宁雪瑶却以为嫁对了人,天天沉溺在他的糖罐子里。
如今我都即将生产,前世好孕的宁雪瑶却迟迟没有动静,萧亦辰的耐心也即将耗尽,对她也不像以往那般上心了,宁雪瑶哪里受得了这样大的落差。
这不,刚刚舞姬献舞之时,萧亦辰完全挪不开眼,连宁雪瑶亲手为他剥的虾都不屑一顾,让宁雪瑶好生难堪。
宴会散去,萧亦辰快步离去,丝毫不顾及身后艰难跟着的宁雪瑶。
10
没过两天,京中就疯传了太子和舞女纠缠不清的秘事。
先前还在羡慕宁雪瑶的女子们纷纷倒戈,开始心疼起她来。
还有更多传闻,说太子与太子妃感情破裂,是因为太子妃不中用,无法为太子诞下麟儿,所以太子才会在外拈花惹草。
还说太子先前为了让太子妃怀孕,每日都会强行灌下苦涩的调理汤药,害的太子妃苦不堪言,不思饮食,人也整整瘦了一大圈。
很快,同时成婚的皇子妃们都陆续有了身孕,他们也是不是来我宫中相聚,一起探讨孕期养胎的心得,其乐融融,和谐美满。
这日,宁雪瑶也来了,倒是让我大吃一惊。
她正被不孕困扰,见到旁人有孕便会难受,因此她已经很久不来我宫中了。
我见到她时更惊讶了,她瘦脱了相,整个人根本不像是新婚燕尔的妙龄少妇,更像是饱经沧桑的干瘪老妪,我只瞧了一眼就明白了,她在萧亦辰那边吃了不少苦头。
我赶紧摒退了其他人。
“宁景柔,看到我这样你很开心吧,你知不知道,太子选了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原本我以为做了太子妃终于能压过你一头,一吐多年来来被你压制的恶气,却没想到转眼你就成了皇后……”
“后来,我庆幸太子对我体贴,本以为老天眷顾让我觅得良人,可没想到,他见我不能生育,对我也越发恶劣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汤药,真的好苦好苦……他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嫌恶,甚至宁愿和勾栏女子纠缠不清,也不愿来我房里……”
说着说着,她红了眼,泪珠也一滴滴落下,止都止不止。
我所说的一切我当然知道,她吃过的苦我也都真真切切经历过。
她吸了吸鼻子,犹豫地开口:“妹妹,你帮帮我,我听嫡母提起过,宁家女儿都是天生孕体,有怀孕的秘法,求你告诉我,让我给太子生个孩子吧,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熬不住了……”
11
也是,算算时间,他们成婚已经快一年了。
前世这个时候她都快要为四皇子生下双胞胎男孩了,如今却肚子空空,也难怪萧亦辰这般逼她至此。
看着宁雪瑶铁了心要为萧亦辰生孩子,我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姐姐,我们宁家女子天赋异禀,也的确有让人有孕的汤药,只不过药性凶猛,还需服满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生效,你确定萧亦辰真的值得你这样付出吗?”
我尝试劝退她,前世我执着于生子,却把自己和孩子逼上绝路,我不想看着她步上我的后尘。
她咬咬牙,郑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即便没有孩子,你也是太子妃,况且不孕的人是太子,你生不出来,别的女人也生不出啊,何必铤而走险?”
她笑中带泪,怎么也没想到,人人都指责她不能生,只有宁景柔肯相信她。
“妹妹你从小众星捧月,理解不了我的心情,我好不容易得到了现在的一切,我不能舍弃这些,生下孩子是我唯一翻盘的机会了。”
我见她心意已决,便凑到她耳边,将锁精汤药的配方告诉了他。
并再三提醒她,这药得喝足七七四十九天,且必须在行房之后立刻服用,喝下之后便会感受到锥心之痛,叫人痛不欲生。
她皱了皱眉,咬牙应下,随后恭敬地朝我磕了一个响头,真挚地道谢后就离开了。
很快,我临盆之期已到,萧珩紧张地在产房外踱步。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人也将心悬到了嗓子口,那就是萧亦辰,他太害怕我这胎生下皇子了。
12
我前世经历过生产之痛,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早有准备,因此整个生产过程显得尤为轻松。
加上我体质特殊,身体构造也更加适合产子,就连疼痛也比寻常女子少的多。
我闷哼一声,体内一空,婴孩的啼哭声响彻产房,一听就是个健康的孩子。
我大大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上一世我的小乖生来羸弱,出生时的叫声像只小猫,惹人心疼。
萧珩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众人阻挠跑进了产房。
接生嬷嬷立刻将孩子递到萧珩面前。
“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个小公主!”
萧珩先是一愣,随即发出爽朗的笑声:“好!女儿也好,只要平平安安,什么都好!”
他将女儿抱到我面前,体贴地为我擦去额上的汗水:“景柔你辛苦了,你为朕生了个小女儿,朕感谢你!”
我虚弱地扯起一抹笑,又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我瞬间泪流满面。
这孩子和我的小乖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十分健康,才刚出生就不停地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拳头,可爱极了。
定是我的小乖来找我了,这一次,我定护她周全!
萧珩也及其宠爱这个孩子,满月礼上便宣旨册封她为华玉公主,要知道,按照规矩,公主成年之时才会有封号,而她满月就有了如此殊荣,更加印证了她在萧珩心中的地位。
也有人唏嘘不已,认为我和女儿虽然得宠,但终究没能生下皇子,到底是没有依仗。
即便如此,众人也纷纷举杯恭喜我,唯有萧亦辰眼神轻蔑。
他身侧是刚刚诊出有孕的宁雪瑶,萧亦辰走到我跟前,宠溺地将宁雪瑶搂在怀里,压低声音挑衅地说:“毒妇,你先前不是说你会生出中宫嫡子吗,在哪儿呢?”
“不过生了个没用的女儿,你那什么跟孤争太子之位?”
“倒是太子妃肚子争气,定能一举生下皇太孙!”
自从我生下女儿后,萧亦辰顿时感觉危机解除了,心情也好了许多,对宁雪瑶自然也有所转变。
前些日子宁雪瑶也有了身孕,他更是对她宠爱至极,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新婚的时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宁雪瑶见到太子对我出言不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急忙找了借口拉着萧亦辰离开了。
我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想着她为怀孕吃下的苦,只觉得心疼。
13
有了孩子之后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宁雪瑶也生了。
添人添口明明是值得开心的喜事,可宁雪瑶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让萧亦辰大发雷霆。
原来是宁雪瑶生了个金发碧眼的男孩,浑身的肌肤也诡异地泛着惨白。
萧亦辰盛怒之下对她动了手,说她红杏出墙与人私通,说要将这个怪胎沉了塘。
宁雪瑶拼死夺过孩子,不顾产后虚弱之躯快马进宫,找皇上做主。
“父皇,太子他,他要杀了这个孩子!父皇,求您做主!救救我的孩子!”
萧珩也从未见过如此不同寻常的孩子,立刻宣了太医。
太医当着众人的面取了萧亦辰和孩子的指尖血滴入水中,血迹缓缓氤氲开。
萧亦辰笃定地说:“不用验,孤黑发墨瞳,肤色如常,绝不可能生出这个孽种,定是你这个贱人水性杨花,混淆皇室血脉!”
“父皇,赶紧处死他们娘俩!”
可下一秒,两滴血紧紧相融,萧亦辰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一把掀翻水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