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地说,我能活到死。
白裳回来前,顾期明对我很大方,每月的零花就有好几万。
可我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一笔笔都存了下来。有时候会在节日,给顾启铭准备些礼物,如今还剩下不少。
想去的地方,都逛了一圈,才找了家绝症患者疗养所。
缴完费,还有钱请一个护工,享受一下被人照顾的日子。
“微微姐,一般放弃治疗来疗养的,都是上岁数的爷爷奶奶。你这么年轻,就不想再治治了吗?”
护工是个挺年轻的男孩,叫李爽,和顾期明生得有几分像,但家境一般,考公期间来这里做兼职。
他没有恶意,但我仍不知道怎么答。
拼命想活的人,生命中都有很多舍不下的。
可我的生命中,只有一个想逃离的人。
苦笑一声,说:“这里挺舒服的。安逸地过完最后一段日子,总比挣扎着等死要好。”
“唉,我都有些后悔来这儿了。”
“工资虽然高,但看着一个个相熟的雇主离开........”
李爽的眼睛微微发红:“虽然关系不深,但这种永远分离的滋味儿,挺难受的。”
我安慰说:“我感觉不行的时候,会让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