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对不起她,妈不论在哪儿,都不原谅你!”
恩初冲我扬了扬拳头,一脸乖张道:“他要是敢,看我不狠狠揍他!”
我会心一笑。
多希望眼前温馨一幕是真的。
恩初穿着我给她买的碎花连衣裙,瞧着极为乖巧,笑吟吟的眼睛好像发着光,叫我妈越看越欢喜。
再加上骨子里的生动与大方.......
我多想,邱月也是这般模样。
“好了,快回去歇着吧,你工作那么忙,不用一直守着我这个老婆子。”
妈虽是这般说,可一直攥着恩初的手,不舍得松开。
直到睡着了,恩初才慢慢抽出手,仔细将桃子削成一个个小块,装在保险碗中,嘱咐我等妈醒了,拿给她吃。
我忙背过身,吸了吸鼻子:
“你住哪儿?
我送你回去吧。”
已经是午夜了,但月光很好。
恩初一路蹦蹦跳跳,踩着草木的影子,不时回头看着我笑。
“我以为你是单身汉嘞,没想到,老婆那么漂亮。”
我随口应道:“马上是前妻了。”
“怪不得找我.......”
沉默一会儿,就到她住的地方了。
我给她转了1000块,晃了晃手机:“这是你今天的报酬。”
“不是500吗?”
“奖励你的。”
恩初顿时笑开了花:“老板大方,明天见哦~”
她背着手大步走进楼道,我刚要转身,她又探出头来。
“没想到哦~当年那个考第二都会哭鼻子的男生,现在已经成为这么有出息的大老板了。”
她都还记得?
月光晃晃,我一下子被拽住少年时。
爸走得早,妈一个人艰难将我带大,所以我学习十分刻骨,要强到因为生病考第二,都难过得在夜间操场,一个人发了疯般边跑边哭。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恩
妈妈病重,弥留之际想见一面儿媳妇。
电话打给邱月,她漫不经心道:“不是告诉过你,今天是江淮的生日?”
我压住心底的愤怒:
“可是妈7年没有见过你一面,算我求你了邱月,妈的病——”
“够了顾恒,我早就答应过江淮今天陪他!”
她不耐烦地打断我:“你妈非得赶着今天死,一天都等不了吗?”
那天终究是没有等来邱月。
0点时,她更新了朋友圈动态。
穿着轻薄睡衣的邱月脸颊绯红,和初恋几乎贴在一起。
直到一周后,她才想到来医院看望。
病房中,我们和另一个女孩儿有说有笑,场面温馨。
邱月顿时红了眼:
“妈,我才是你的儿媳妇!”
1.
“阿恒,在和谁打电话呢?”
妈小心翼翼地问:“是儿媳妇吗?
她是不是答应,肯来见妈了?”
我鼻子一酸,悲痛地说不出话来。
爸走得早,留妈一个人在乡下。
我为了照顾邱月,只有过年才回去,草草地待上两天。
直到妈突然病重,再接到城里的大医院,才知道已经癌症晚期了…….
无论如何,我也要成全妈最后的心愿。
“妈,你放心,月儿很快就忙完了,等你睡醒,我就带她来见你好不好?”
将我妈哄睡着,我又给邱月打了个电话。
接通的瞬间,她厌恶的声音就响起来:
“顾恒,你到底有完没完?
跟你说了我在江淮这里走不开!”
“你妈要是实在撑不住,我就拿出50万给她风光大办,这总行了吧?
别再来烦我了!”
不等我说话,她就直接将电话挂断。
7年来总是这样,和她初恋有关的事,总是大于一切。
无论我对她多好,都敌不过一句‘当年是我们欠他的’。
我真的累了差,必须尽快找一个人替代我。
江淮心术不正,真的不可靠,他看中的只是你的钱,这一点,我和岳父跟你讲过无数遍了........”
我本不打算再管她,但看着她哭到抽搐的样子,终究是心软了。
最后规劝她一次。
“我就说,你不是不爱我了,还是在吃江淮的醋对不对?”
邱月突然止住哭,激动地攥住我的手,眉眼显出笑意:“我答应你,以后都不陪他过生日了——”
“不不,我再也不理他了。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都帮他成了二线男星了,我不亏欠他了。”
“阿恒,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离婚了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
太晚了,邱月,真的太晚了。
已经无所谓原谅不原谅。
如何都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11.
邱月的情绪过于激动,就算说服她,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不会盖章。
再加上她答应拿出妈的全部治疗费用,我急着回医院缴费。
一通荒唐闹戏,婚终究是没有离成。
“等她冷静一些再说呗,急不来的。”
恩初一边照料妈,一边碎碎念:“真是搞不懂你们,因为情情爱爱的,一个个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古代人都明白的道理,你们怎么就想不通呢?”
“害自己不舒服的东西,全扔掉就对了。”
我忍不住笑。
以后,我会学着豁达些的。
……
妈的病情逐渐恶化,恩初主动搬来一床被褥,住在医院,完全投入了儿媳这个角色,悉心照料。
妈很喜欢她,每日被病痛折磨,却仍时刻挂着满足的笑意。
想来被爱自己的人守护着,梦都是甜的。
我一心陪妈走完最后的时光,其他事情都逐渐放下了,邱月也被抛到了一边,不曾再关注。
两周没见,我以为她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