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窝子又开始发酸发胀。
“我管她啥姑娘不姑娘,”
段虎却不以为意嗤了一声,“反正她以后是我娘们儿,我娘们儿就不能叫别人骑脑瓜子上拉屎!”
“噗——”季春花终是又因为他的粗话笑了出来。
孙巧云也跟着咯咯儿乐。
随后喟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道:“春花儿,虎子说话就这样,你别在意。”
“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闺女。你马上就是我们段家人了,知道么?以后不要再低着头过日子了。”
“闺女,我们家人,就算是过得再惨,再落魄。也从来没有低着脑瓜子埋着头儿走的!”
后来段虎和孙巧云离开后的很久很久,这句话还如老钟骤然被敲响一般,连绵不绝地回荡在季春花的脑海中。
嗡嗡轰鸣,经久不退。
季春花看着这四方的小院子,看着这个尽管已经生活了快20年,却从来没给她带来归属感的“家”,忽然想——
所以,上辈子她为啥要一直躬着背,埋着头过日子呢。
她也没有偷,也没有抢。
虽然许丽总说她是吃白饭的,但家中所有脏活累活都是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