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恍惚时,他也会抚摸着我并不存在的秀发,呢喃自语着:
“朕不过是想要对你小惩大诫,你怎么这么狠心,扔下朕自己离开了,你让朕要怎么活下去?”
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我的心平静的如同死水一般。
宋淮川,真正狠心的人是你才对。
你我年少相识,十五年的时间,哪怕是养条狗也能养熟了,可你却对我毫无半分怜爱,让我生不如死的度过了最后一晚。
宋淮川每日不吃不喝,精神也逐渐萎靡下去。
不过短短半月,他看起来仿佛苍老了十岁。
眼底也出现大片的乌青,整个人消瘦到如同一具枯骨一般。
秦月跪在他的寝宫外想要见他一面,可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任由她在冰天雪地中晕了过去。
太医赶来时,秦月嘴唇青紫,一张脸冻的红肿不堪。
让人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被太医诊出来喜脉。
秦月前来报喜时,宋淮川正将我的尸骨摆在铜镜前,拿着木梳想要替我梳头。
疯疯癫癫的模样吓坏了她,他却反倒嫌秦月的惊叫声太吵,让人将她拖下去杖打五十大板。
秦月身边的宫女忍不住开口替她求情:
“皇上,贵妃娘娘已有身孕,恐怕受不住这般折腾啊!”
宋淮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然的开口:
“好,那就先灌一碗落子汤再打。”
秦月吓得花容失色,痛哭着想要来抱住他的腿。
仓惶间不小心撞倒了椅子,我的白骨轰然倒地,本就腐朽的骨架彻底摔碎成无数块。
宋淮川面色一变,猛然扑倒在地,惊慌的想要用手将我的骨架复原。
可一切都是徒劳,他瘫坐在地上,对着那堆碎骨嚎啕大哭起来。
“朕的婉婉,秦月,你这个贱人,连我婉婉的尸骨都不肯放过!”
“来人,给我打死这个毒妇!”
秦月被打的奄奄一息,她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寝宫里,久久不能平息。
她哀嚎着向他求饶:
“皇上,婉婉姐已经死了,你要让月儿重蹈覆辙吗?”
宋淮川清醒过来,推开行刑的侍卫,留下了秦月的命。
他眼神阴鸷的盯着浑身是血的秦月。
“朕之所以留你一命,是不想婉婉觉得朕太过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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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间,我爹站了出来。
“让我去吧,我要替婉婉报仇。”
我爹颤抖着手端着一碗鸩毒进了宋淮川的寝宫。
昏暗的烛火下,宋淮川如死尸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抬起死灰一般的双眼,看着我爹。
只一眼,就明白了过来。
他并没反抗,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朕的皇位是你替朕打下的,如今断送在你手里,倒也合适。”
“朕也该下去陪我的婉婉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我爹手里的碗,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他便毒发,痛苦的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死。
临死前,他用尽全力爬到我身边,将我的白骨抱入怀里。
“婉婉别怕,我来陪你了!”
虽然疼到极致,但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等到他彻底没了声息后,我爹才抖着手拾起我的尸骨。
“婉婉,爹爹给你报仇了,你也能安心了。”
宋淮川死后不久,我爹带着我的尸骨出了宫。
他去了我幼时最爱的那处江边。
我曾说过,若是有一天我死后,希望能随波逐流,不受任何束缚。
他微笑着,抱着我的尸骨一起坠入了江里。
等到江面上再无波澜时,我的灵魂也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我想我终于能够解脱了。
不远处的江面上,站着三个人影。
是我爹娘和兄长。
他们的脚边,还趴着那只狸花猫。
我欢笑着奔了过去,扑入他们怀里。
终于,一家团聚了。
即将离开时,身后隐约传来呼喊声。
“婉婉,求你等等我。”
我顿住脚步,朝身后看去。
一片虚无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没等我看清,爹娘就招呼我。
“婉婉,走了。”
“好。”
我应了一声,再也没回过头。
"
宋淮川带着我的尸骨回到了京城。
我爹也被他一起带回了宫里。
他将我的尸骨安置在他的寝宫里,每晚都小心翼翼躺在我身旁,搂着那具白骨才能入睡。
还时不时会在午夜惊醒,对着我的尸骨潸然泪下。
他一遍遍哭喊着:“婉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一次都不到朕的梦里来!”
神情恍惚时,他也会抚摸着我并不存在的秀发,呢喃自语着:“朕不过是想要对你小惩大诫,你怎么这么狠心,扔下朕自己离开了,你让朕要怎么活下去?”
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我的心平静的如同死水一般。
宋淮川,真正狠心的人是你才对。
你我年少相识,十五年的时间,哪怕是养条狗也能养熟了,可你却对我毫无半分怜爱,让我生不如死的度过了最后一晚。
宋淮川每日不吃不喝,精神也逐渐萎靡下去。
不过短短半月,他看起来仿佛苍老了十岁。
眼底也出现大片的乌青,整个人消瘦到如同一具枯骨一般。
秦月跪在他的寝宫外想要见他一面,可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任由她在冰天雪地中晕了过去。
太医赶来时,秦月嘴唇青紫,一张脸冻的红肿不堪。
让人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被太医诊出来喜脉。
秦月前来报喜时,宋淮川正将我的尸骨摆在铜镜前,拿着木梳想要替我梳头。
疯疯癫癫的模样吓坏了她,他却反倒嫌秦月的惊叫声太吵,让人将她拖下去杖打五十大板。
秦月身边的宫女忍不住开口替她求情:“皇上,贵妃娘娘已有身孕,恐怕受不住这般折腾啊!”
宋淮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然的开口:“好,那就先灌一碗落子汤再打。”
秦月吓得花容失色,痛哭着想要来抱住他的腿。
仓惶间不小心撞倒了椅子,我的白骨轰然倒地,本就腐朽的骨架彻底摔碎成无数块。
宋淮川面色一变,猛然扑倒在地,惊慌的想要用手将我的骨架复原。
可一切都是徒劳,他瘫坐在地上,对着那堆碎骨嚎啕大哭起来。
“朕的婉婉,秦月,你这个贱人,连我婉婉的尸骨都不肯放过!”
“来人,给我打死这个毒妇!”
秦月被打的奄奄一息,她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寝宫里,久久不能平息。
她哀嚎着向他求饶:“皇上,婉婉姐已经死了,你要让月儿重蹈覆辙吗?”
宋淮川清醒过来,推开行刑的侍卫,留下了秦月的命。
他眼神阴鸷的盯着浑身是血的秦月。
“朕之所以留你一命,是不想婉婉觉得朕太过残暴。”
“来人,将秦月拖进冷宫,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治疗!”
秦月被拖走后,宋淮川又恢复了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他一点点将我散落的骨架拼了回去,然后躺在地上,伸出手握住我残缺的指骨。
“婉婉,你疼不疼啊?”
“朕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好吗?”
真是可笑,我活着的时候他伤我最深,如今迟来的深情,我又怎么会稀罕半点。
一连数日,他都躺在冰冷的地上,即便染上了风寒,也不肯起来。
他的病情日益加重,开始整日咳血,太医来了一批又一批,也没办法将他治好。
百官急得几乎疯掉,无奈之下,只能求我那一息尚存的爹来劝劝宋淮川。
可我爹并没有如他们所愿,劝宋淮川振作起来。
他强撑着病体走入寝宫,倚在门边面带不屑的看着宋淮川,只说了一句:“宋淮川,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还婉婉一个公道吗?”
我爹的话惊醒了他,他挣扎起身,跌跌撞撞赶往冷宫。
冷宫里,秦月正浑身脏污,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满身的伤口因无人医治而开始溃烂流脓,散发出阵阵恶臭。
她抬起头看见宋淮川时,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声音也,一如往常的娇嗔:“皇上,你终于来看月儿了,月儿好疼啊。”
她大概还以为宋淮川是特意赶来看她的。
宋淮川嗤笑一声,抬脚踩在她的伤口上。
面目狰狞的质问她:“你这个毒妇,当初是不是你陷害朕的皇后?”
秦月一脸惊恐的往后缩去,慌张的连连摇头:“不是的,是苏婉下毒害我!”
她以为宋淮川还会像之前那般相信,可她错了。
宋淮川冷笑着掐住她的脖颈。
“贱人,你还敢狡辩,以为朕还会被你蒙骗吗?”
“朕要让你将婉婉受过的苦全部受一遍!”
宋淮川一声令下,侍卫便赶过来按住秦月的四肢。
他面目扭曲的接过侍卫递来的长棍,将秦月手脚全部打断。
秦月如同我当初那般惨叫着四处翻滚。
“来人,将她扒光衣服扔进乞丐窝里!”
秦月吓得顾不上哀嚎,挣扎着爬到宋淮川脚边。
可惜还没能碰到他就被人打晕拖了出去。
等待她的,将会是比我更悲惨的命运。
那些浑身脏兮兮的乞丐,会将她折磨的死去活来。
宋淮川冷哼一声,没有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