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前文+番外
  • 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前文+番外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星星子
  • 更新:2025-05-08 04:00:00
  • 最新章节: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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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是“星星子”的小说。内容精选:他穿越了,开局对着自己亲生父亲骂了一句老逼登……完蛋!眼下的大乾,内有奸佞当道,藩王割据,外有匈奴虎视眈眈!女帝下达求贤诏,张贴皇榜,广召天下英才,渴求强国之策!为了苟命,他毛遂自荐给女帝当毒士!且看他如何一步步取得女帝欢心,以一己之力,救下濒危国家!...

《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前文+番外》精彩片段

“……”
定国公府。
烛光照亮房间。
“这宋家根本没有将我定国公府放在眼里,竟让那宋青青当众去迎接崔星河!”
“实在过分!”
高峰满脸愤怒,一拳砸在桌子上。
高天龙头发花白,苍老的脸上满是威严。
他端详着棋盘,十分平静的道,“宋家趋炎附势,崔星河做的不错,又是青年才俊,女帝身边又缺心腹,宋家在崔星河身上下注,并不难以理解。”
“这等女子,未能嫁入我定国公府,倒是一件幸事。”
高峰叹气道,“可崔星河提前返回长安,那就代表清水城大局已定,最起码也是八十二文一斗,明日金銮殿,怕是不平静啊。”
“这个孽畜!临行之前,我还叫他宁可不做,也不要做错,否则怎会酿成如此大祸?”
高峰想到高阳,不禁咬牙切齿。
高天龙擦拭了一下面前的棋盘,淡淡道,“老夫倒是欣慰。”
“欣慰?”高峰满脸愕然。
“再蠢的纨绔,哪怕是傻子,也不会干这种荒谬的行为,这就代表阳儿在想奇招,整个朝堂皆知这一点,只是所有人都不信罢了。”
“老夫也不太信,但这份心,我很欣赏,否则如何赢满腹经纶的崔家状元?”
“我定国公府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高峰浑身一怔,愣住了。
只听高天龙平静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与其在平庸中走向灭亡,不如奋力一搏,鹰击长空。”
“老夫不死,终能庇护高家,此刻再不折腾,老夫还能活几年呢?况且老夫几十年的直觉告诉我,阳儿并非庸才,棋盘尚未落子,又岂能轻言胜负?”
深夜。
大乾皇宫。
女帝武曌站在窗前,清冷的月光照在那张绝美的面庞上,透着三分清冷,七分疏离。
她的一双眸子弥漫着无尽的高贵。
“难道真是朕看错了吗?”
武曌负手看向远方,那属于临江城的方向,眉头紧蹙。
崔星河到了清水城,不过短短三日时间,清水城的粮价不但被遏制,还骤然下跌。
粮价不但稳定在八十二文一斗,甚至还再降两文,到了八十文一斗。
大灾年间,不但遏制了暴涨的粮价,还令他一跌再跌,这需要不小的本事!


长安又是大乾的国都,处处都要用钱,更何况自从穿越不是在挨打的路上,就是在奔波的路上。

这次回到长安,怎么也得享受享受吧?

毕竟都穿越了,这不去青楼一趟?

说出去简直让穿越者笑话。

他送杜江一场大功劳,又背了七天的骂名,来点银子很正常。

不过这重量,也足以说明杜江是个实在人!

这心意,他记下了。

上官婉儿挪开目光,有些好笑。

但下一秒,她脸色一变,骤然看向高阳身旁沉甸甸的茶叶盒。

“不……不对!”

“你这茶叶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上官婉儿身子逼近,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视着高阳的脸,“给我看看。”

高阳避开上官婉儿出声道,“上官大人,山路不稳,马车颠簸,男女授受不亲,还望自重。”

“你这样靠近本公子,挣扎之中,或者颠簸之中,本公子要是不小心亲到了哪,手摸到了哪,本公子可是会喊出来的!”

上官婉儿瞪大眼睛,“你还要喊?”

但她身子朝后退去,咬着牙道,“我明白了,你那番话是故意激起杜县令的愧疚心,明明几件衣服,随时就能走,却愣是收了半个时辰,你分明是给杜大人取银子的时间。”

“这里面,只怕根本就不是什么茶叶!”

上官婉儿咬着牙,“高阳,你这是自误,这是当众贿赂!”

高阳不以为意,很是绿茶的说出了后世一句经典之话,“上官大人,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上官婉儿吐血的心都有了,

“你……”

这句话,莫名的令人心里一股淤血。

高阳满脸不在意。

宋青青会在乎这种事?

不可能的!

“……”

两日时间,一闪而过。

夜幕下。

长安城门口。

宋青青带着一众婢女站在城门处,吸引了诸多百姓的目光。

她身穿一袭绿色长裙,面庞绝美,浑身笼罩着高贵的气息。

“宋家大小姐未免太美了,听闻宋家和定国公府大公子高阳有婚约,真是便宜了他。”

“你这是哪里的消息,宋家早就前去定国公府退婚了,这事传遍了整个长安,你不知道?”

“嘶!我这段时间不在长安,哪里知道这等大事,那宋家大小姐站在这是在等谁?”

人群之中,一些百姓议论纷纷。

城外,一辆马车旁,十多个侍卫朝着长安城走来,宋青青迈开步子,前去迎接。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而后在马车旁行了一礼,“青青奉父亲大人之命,特地在此迎接!”

马车掀开,露出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庞。

瞬间,围观众人议论纷纷。

“是崔公子!”

“据闻崔状元去了清水城,以雷霆手段镇压粮价,短短几日便令清水城粮价从一百文一斗,跌至八十二文一斗!”

“宋家小姐竟在此迎接,看来宋家和崔氏有意联姻啊!”

“这是丝毫不顾及定国公府了啊。”

崔星河下了马车,当看到宋青青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宋小姐前来迎接,真是崔某天大的荣幸。”

宋青青笑着道,“父亲大人已为崔公子设下接风宴,崔伯父也在府上,特为崔公子接风洗尘。”

崔星河点头,“待崔某上禀女帝陛下,便立刻前去。”

城门口,两人一起踏入长安城。

很快,在各方有心人的眼里,崔星河返回长安的消息传遍整个长安。

将军府。

王忠哈哈大笑,“崔状元回到长安,明日早朝,纵然是你高天龙也挡不住这朝廷大势!”

“老夫必参你一本!”


高峰愕然回头,看向高阳,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意味深长。

这一幕,他似曾相识。

武曌嘴角勾起,吐字如金,“说。”

“若此计,令朕满意,那你高阳不但无过,还有赏。”

百官的目光聚焦在高阳的身上,相比最开始的蔑视,经过高阳的斩草除根之计,明显忌惮了许多。

此子的计谋,恐怕有点阴毒。

高阳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响起。

“站在茶商的立场,他的目的很简单,低价雇人开荒,并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开荒。”

“但当地百姓大多懒惰,开荒又累又苦,纵然以大价钱雇人,茶商在当地又无威望,百姓也只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要想达成目的,那就要玩弄人性。”

“草民的法子很简单,只需一个局即可!”

“此局草民称之为戏猴局。”

武曌坐直身子,一双凤眸落在高阳身上。

她追问道:“如何玩弄人性,又如何做局?”

“我若是茶商,便先以三倍、五倍的工钱,雇来十几个百姓开荒。”

高阳的声音响彻金銮殿,武曌眉头蹙紧。

“就这?本将军还以为你有什么妙计,原来不过如此。”王忠一脸嗤笑。

什么玩弄人性,做一个局,他还真以为高阳想到了解决之法,但搞了半天,还是高价雇人。

崔星河也是自顾自的摇摇头。

高阳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前几日时间令百姓集中开垦,百姓若是偷懒,睡觉,只管呵斥满脸着急,伪装的像一点。”

“百姓懒惰成风,多半阴奉阳违,甚至在他们眼里,我急的上窜下跳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滑稽的猴子。”

“甚至会暗地里嗤笑几声,继续我行我素。”

“但几日过后,我在这荒山埋入几颗金子,此局便成!”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女帝瞬间坐直身子,一双目光带着震惊。

荒山内,埋下金子!

此计甚妙,她甚至已经知道高阳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百官也是一片哗然。

高阳继续平静的道,“金子埋入荒山,先前的百姓一直集中开垦一块地方,一旦要被人挖出,根本瞒不过其他百姓。”

“纵然挖出金子的百姓再眼疾手快,也瞒不过一同劳作的百姓。”

“一旦争吵起来,我就借机满脸紧张的让他们交出金子,甚至再给点银子,让他们不要透露从山上挖出金子的消息,免得让人来争抢。”

“这番作态,要不了数个时辰,荒山下有金矿的消息就会传遍村子。”

“只需一两块金子,人性的恶就会暴露无疑。”

“这些目睹挖金的百姓,在金矿的诱惑下,必定坐不住,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难安,挖到金子的百姓更会动员一家老小偷偷上山,此乃人性,到时谣言会愈演愈烈,这时无需工钱,就有一家老小全都齐齐扛着锄头上山连夜挖地。”

此言一出,百官震动,纷纷的看向高阳。

百姓懒惰,根本原因就是开荒又苦又累,哪怕是三倍工钱,也没有动力。

但若以为荒山下有金矿,在谣言的推动下,尤其是第一个人的带动下,村民会一窝蜂的前去挖山,妄想一夜暴富。

哪怕是崔星河想明白之后,也不得不说一句精彩。

虽然此计还有瑕疵,但却绝对有可行的可能!

高峰也一脸错愕的看高阳,眼睛瞪的浑圆。

这是他高峰的儿子?

打开窍了?

“精彩,以金子勾出人性的贪婪,令全村老小齐齐上山开荒。”

“后续再随意在山上不同地方埋入金子,令百姓坚信荒山下有金矿,这不仅省了大量开荒的工钱,村民还会连夜开荒。”

“高侍郎之子,果然没令朕失望。”

“此计甚妙。”

武曌赞叹的说道,那双凤眸落在高阳身上,带着满意。

高阳笑道,“陛下且慢,此局到此还并未结束。”

“相反,最险恶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武曌闻言,有些吃惊,“最险恶的地方,才刚刚开始?”

百官也一脸愕然,达成了快速开荒的目的,这还只是开始?

“穷山僻壤,百姓懒惰,当地县令肯定捞不着油水,很大的概率是个贪官,做局之前,完全可以以重金贿赂。”

“若有县令相助,此局事半功倍。”

高峰脸色一变,训斥道,“孽子,你在胡说什么?”

但武曌却挥挥手,“无妨,莫说这是假设,纵然是我大乾的穷山僻壤,贪官还少吗?”

“高阳,你继续说,贿赂县令后呢?”

高阳笑着道,“荒山依大乾律例乃茶商私人领地,村民连夜上山挖金,已然触犯了大乾律法。”

“我若是茶商,便立刻上报官府,派官兵前去拿人,命他们交出挖出来的金子。”

“百姓擅妒,大多见不得他人过得好,必定相互举报。”

王忠头皮发麻,眼神愕然,“一文钱不发,却免费让百姓开了荒,就连挖出来的金子,也要归还回去。”

“此计,太毒了!”

王忠看向高阳,一脸惊恐。

武曌也赞叹的点头,“先贿赂县令,再利用人性之恶,拿回先前放入的金子,此计虽然略显阴毒,但却以最少的工钱,完成了最具效率的开荒。”

“这依旧不失为一条妙计。”

崔星河脸色阴沉,他乃长安四大才子,七姓五望崔氏的长公子,当朝状元,但在此刻,却被高阳抢了风头。

这让他难以接受。

他沉声道,“贿赂县令,这可不是小数目,村民至多也只是将金子还回去,但冒着杀头的危险,值得吗?”

高阳笑道,“崔大人,天下官商勾结的事还少吗?谁又会上去就以重金贿赂呢,清官贪官,民间走一走便知。”

“并且此计的毒辣还不止于此,若这些金子,外面是金,里面是铜呢?”


高阳也跟在高天龙的身后,朝着里面走去。

二人走过前院,绕过几条长廊,便抵达了后院—处十分幽静的小院。

小院内只有—间房,高天龙直接推门而入。

高阳看了—眼院内的环境,风景典雅,十分僻静,但距离府外,却只有—墙之隔。

他不禁皱眉的道,“祖父这小院的风景不错,但不太安全。”

“祖父还是少住为妙。”

高天龙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抿了—口道,“老夫听闻,你自称谋士有三,谋人谋己谋天下,谋己者,毒士也,你这毒士无愧于谋几二字,倒是谨慎的狠。”

高阳笑笑,“祖父谬赞。”

“坐吧。”

高天龙指了指—旁的蒲团,随意说道。

高阳跪坐下来,大乾的礼仪便是如此,尤其是见长辈更要注意,需要直起腰,大小腿平行,用力夹住两腿。

否则就会被说成无礼,严重点甚至会成仇。

至于这大小腿为何要用力夹住,乃是几百年前留下的习惯。

当时为了如厕方便,所以—般都是长袍加上开裆裤。

站着还好,坐着就需要多加注意。

尤其是去主人家做客,—旦夹不住,小兄弟就会肃然起敬,甚至天赋异禀者,还会—杆长枪对准主家,这就相当不雅。

这—点高阳深以为然,前世的秦汉时期便是这种类似的装扮。

荆轲刺秦始皇失败后,便靠着柱子箕踞而坐,面对始皇。

所谓箕踞而坐,就是荆轲靠着柱子两腿—张,对准始皇,这等不雅姿态,直接令始皇暴怒。

穿着这种开裆裤,又没有内裤,那电视剧中的刺客打斗场面多少也有些变味了,大侠—跃而起,飞起—脚,直接辣眼睛。

不过有—说—,高手还可锻炼小老弟的控制力,可飞起滋尿当做暗器直奔敌人眼睛,主打—个出其不意。

高阳有些庆幸,幸好大乾已经有了内裤,不然面对女帝,谁夹不住谁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祖父叫孙儿来此,恐怕另有深意吧?”高阳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开口问道。

高天龙第—次认真的打量着高阳的面庞,最终得出—个结论。

这孙儿果真变了!

不管是性情,还是言谈,全都变的令人感到陌生。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灵魂却像是完全换了—个人—般。

纵然高天龙—生见过太多人,但也没能搞清楚高阳身上的变化,最终只能归功于藏拙。

轻轻抿了—口茶后,高天龙好奇道,“为何要藏拙?”

高阳知道如此大的变化,必定要有—个合理的理由。

毕竟原主在长安的纨绔,跟临江城以雷霆手段平定粮价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他开口道,“定国公府树大招风,祖父在军中有无上威望,孙儿若是纨绔,会令许多人安心。”

“反之,容易令先帝猜忌。”

高天龙抿了—口茶,淡淡道,“孙儿之伪装,未免也太像了,就跟真的纨绔—样,差点老夫都想亲自清理门户了。”

高阳嘴角—抽,知道高天龙压根不信。

他硬着头皮道,“好吧,孙儿摊牌了,孙儿原本想—辈子当个纨绔,潇洒快活,勾栏听曲,奈何先帝离奇暴毙,新帝登基,朝臣又对定国公府虎视眈眈,孙儿只能挺身而出。”

高天龙浑浊的双眸变的深邃,他笑道,“这个理由,倒是有些信服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夫也就不多问了,老夫只想问你,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銮殿外。

百官议论纷纷。

高阳跟在高峰身后,金色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快要睁不开眼。

他一阵轻松惬意。

今日之危,算是彻底解除了。

他也没想到女帝竟这么喜欢毒计,但也巧了,为国为民的大计他搞不定。

但什么毒计,他肚子里一大堆。

这方面,毫不夸张的说,他是专业的。

“父亲大人,女帝并未杖责,那孩儿这一关就算过了吧,待会儿回府,不至于还挨揍吧?”

高阳试探性的问道。

定国公府,家风一向都是以棍子说话。

“嗯,

“今日你的表现……为父十分满意。”

高峰的声音传来,只是却怪怪的,就像是藏着心事。

但高阳也没多想,相反对接下来的日子憧憬了起来。

老爹是当朝户部侍郎,爷爷是当朝国公,这显然是大乾最顶级的官二代。

上一世,他若是有此等显赫的身份,那又何苦钻研做局?

在这大乾可能还需要科考,但若是在后世,直接可以写一篇,“我的国公爷爷和侍郎老爹!”

别的不敢说,作文比赛定然能牢牢占据前几名。

除非参赛文章有《我的丞相老爹》,《我的皇帝爷爷》!

否则铁定夺冠。

重活一世,还有这等放眼整个长安都横着走的显赫身份。

这若不勾栏听曲,勾搭花魁,简直对不起自己这纨绔身份。

古代青楼,必须去感受感受。

正当高阳思索着,前头的高峰猛然停下。

高阳一个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上了高峰。

他的额头一阵生疼,令高阳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

只是抬起头,高峰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双眼神,满是复杂。

“爹,你怎么了?”

高阳有些紧张起来,难道是高峰越想越气,还是要揍他?

但高峰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倒是让高阳更慌了。

足足半晌,高峰伸手拍了拍高阳的肩膀,“古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为父第一次当父亲,肯定有些不足,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说完,高峰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拉的很长很长,像极了要去买橘子。

倒是高阳懵了。

高峰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正当高峰和高阳慢慢迈步回去时候,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长安城。

尤其是女帝的两大问题,以及高阳的两大回答,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了出去。

这速度,甚至比高阳回府的速度还要快。

“……”

国公府。

“老夫为了大乾戎马五十载,历经生死,取老夫甲胄,老夫要面圣。”

内宅深处,一个古朴陈旧,但尽显杀气的房间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高家部曲听到声音,捧来一个红色陈旧的铁甲。

这些高家部曲虽一言不发,但行动干练,周身弥漫着自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杀意。

一看就全是好手。

此刻,他们齐齐看向一位约莫七十的老人,老人面色威严,穿着紫袍,光是站在那,就令人忍不住的想要跪下。

高天龙,大乾军方第一人,戎马五十载,真正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狠人,一手打下了这份基业。

虽然年迈,但光是站在那,浑身就如利剑一般,令人睁不开眼。

“老国公,大公子以往虽然荒唐,但也从未做出如此失格之事,今日冒昧揭下陛下的求贤诏,只怕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一旁,穿着灰色长袍定国公府管家福伯忧心忡忡的开口。

高天龙脸上古井无波,但眸子里散着一股谁也无法直视的寒意。

“寻常小辈玩闹,技不如人令我高家蒙羞,老夫也就罢了。”

“今日针对阳儿,摆明是有人想趁着新帝登基,对我高家发难,要想保住阳儿,老夫不得不去一趟皇宫了。”

“但也不知道,这张老脸还能值几个钱。”

高天龙面色冷冽的开口。

他一生只有三个儿子,只有大儿子高峰位列户部侍郎,有些出息。

其他两个儿子,二儿子高林远奔赴大乾边境,做了一地之郡守,三儿子高天仓入了定远军,当了个副将。

这对一个国公府来说,后辈已经在走下坡路。

至于孙子辈,那更不必多说,清一色的纨绔,大孙子高阳,那更是纨绔中的纨绔,混蛋中的混蛋。

高家看似家大业大,但其实已经十分危险。

在高天龙看来,今日就要决定高家的命运。

但他出面,不管是百官还是女帝,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只等朝中消息传来,他便要前往皇宫面圣。

哎!

家门不幸啊!

高天龙内心叹息两声,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猛然响彻整个国公府。

“老国公,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

忽然,下人飞奔而来。

“好消息,如今高家哪还有什么好消息?”

高天龙满是威严的脸上闪过一抹自嘲。

区区宋家都敢当众退婚,可见定国公府的威望已经低到了极点。

“大公子揭了陛下的求贤诏,并在金銮殿上,成功通过了陛下的考核,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大公子的妙计!”

此话一出,高天龙摸着胡子的手一个用力,差点扯掉了好几根胡子。

“你说什么,阳儿通过了陛下的考核,我高家并未被责罚?”

高天龙凌厉的目光骤然看了过去,带着不可思议。

“此事整个京城都在传,绝不会有假,大家都说大公子在藏拙,还藏的很深呢!”

高天龙哈哈大笑,豪迈无比。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夫高天龙的后世子孙,又怎会真那么荒唐?”

“坏消息呢?”

高天龙又问,满脸期待。

“坏消息是大公子出的计,都是毒计,就连女帝陛下都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百姓更是一阵斥骂,说大公子真歹毒。”

接着,侍从绘声绘色的将女帝的问题,又将高阳的回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一旁的部曲也是满脸愕然,不仅让百姓免费开了荒,还倒打一耙,将他们变成了免费的茶奴。

最后,还被冠上一个大善人。

狠!

太狠了!

这一刻,纵然是见了太多肮脏毒计的高老国公也沉默了。

他这大孙子,比谁都毒。

宋府。

假山假水,长廊上婢女来回走动。

宋青青端坐在长椅上,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看到门外的中年人走进来,宋青青也赶忙起身。

“父亲大人,陛下如何责罚定国公府?”宋青青出声问道。

宋礼看了一眼宋青青,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沉声问道,“婚退了?”

这话让宋青青嗅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点点头道,“定国公并未出面,高侍郎闻言暴怒,说此事不会善罢甘休,父亲这般问,可是朝堂上出了什么变故?”

宋礼脸色难看的道,“那高阳一直在藏拙,的确有点本事,定国公府成功化险为夷。”

“什么?”宋青青脸色愕然。

当得知一切后,宋青青也十分意外。

但她很快笑着开口道,“父亲大人何必担忧,陛下既没有当众赏赐,就代表没有做出选择。”

“高阳爱我如宝,整个长安皆知,此事还有斡旋余地,再说了,大乾天下,世家林立,以女儿的本事,一定会找一个有济世之才,百倍胜过高阳的才子,来耀我宋家门楣,定国公毕竟年迈,放弃也不可惜。”

宋青青清脆的声音响起,宋礼的心也是稍稍安定。


杜江再次弯腰,拜服道:“下官多谢大人指点。”

他看着满脸淡定的高阳,彻底服了。

要知道,这一切在七日之前,高阳就全都预料到了。

从张贴榜文的那一刻,一切就全都按照高阳的想法再走。

从外地粮商,百姓的反应,四大粮商的贪婪,再到开仓放粮,戳破粮价的泡沫,以踩踏逼四大粮商卖粮!

这一切的一切,从七日之前,高阳踏入临江城的那一刻,就全都注定好了。

定国公府,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麒麟子。

杜江内心惊叹。

上官婉儿也满脸复杂。

很难想象,这些谋略,竟是那个上了马车就要看自己腿的登徒子所说。

高阳又继续说道,“为官者,掌一城之百姓,不可计较一人之得失。”

“这场暴涨暴跌中,必定有破产的商贾,但也有及时收手大赚的商贾,为官者,只需掌握大局。”

杜江听到这话,知道高阳这是提点自己。

“下官多谢大人指点!”杜江面带恭敬。

高阳点了点头,知道杜江是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接下来,按照计划行事,一步一步的来,很快,临江城就会陷入稳定。”

杜江问道,“大人是说翻修府衙,举办大型赛事?”

高阳点了点头。

当看到杜江和上官婉儿不解的眸子,他淡淡开口道,“临江城之危,不仅仅只是粮价暴涨。”

“其根本原因在于什么?”

杜江毫不犹豫的道:“暴雨冲田,粮食歉收!”

“大灾年间,百姓失去了收入来源,这是粮价上涨的根本原因。”

“所以,降粮价之后,要迫切的解决百姓的收入问题,只有令百姓有钱赚,才能在这场大灾中活下去。”

“否则对百姓而言,五十文一斗和两百五十文一斗的粮价没有太大的区别,总归是买不起。”

此话一出,杜江瞳孔骤缩。

高阳的话直指大灾的本质。

高粮价的背后,对应的是老百姓根本无法负担。

最底层的一批百姓,早就身无分文,却又难以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杜江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精光闪过。

翻修府衙,举办大型活动,解决大灾的本质!

杜江的眼中越来越亮,忽然,他身子一怔。

明白了。

他一切都明白了。

“大人有王佐之才,下官佩服,陛下若得大人辅佐,必定开创大乾盛世!”

高阳笑着道,“杜大人谬赞,本官所作所为,不过只是顺势而为,也不过是出于自保罢了。”

杜江听出来言外之意,联想到定国公府的处境。

他的目光稍稍凝重起来。

“报!”

“最新消息,钱赵韩林四大粮商彻底撕破脸,钱家家主率先将粮价压至七十文一斗!”

上官婉儿满脸不可思议。

这才又过了多久,临江城的粮价就又跌了五文!

她神色复杂的看向高阳。

七十文一斗,这可比清水城的八十二文一斗,足足低了十二文!

高阳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临江城粮价已跌,本公子的任务完成了,便返回长安了,剩下的就交给杜大人了。”

杜江愕然,“高大人这就要走?”

高阳笑着道,“临江城粮价已成定局,本官留在这,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这是本官给这几日逛过的寺庙方丈写的亲笔信,待到府衙开始翻修,可派人将其送过去。”

“杜大人的本事,整个临江城百姓有目共睹,本公子很放心,这份功劳本公子吃到这便够了,再待下去意义不大,倒是杜大人需要这份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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