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得把我家的狗拴好,省得路过她身边,都以为要跟她配对!
白若薇当场羞愤欲死,缩起脑袋躲到韩默身后。
而霍宴洲毫不留情。
白若薇,是你非要赔我钱,找借口要我微信。
我就让助理追着你,让你赔个够!
事情明了。
韩默愣愣道:薇薇,这和你说的不一样,不是他疯狂追求你。
白若薇支支吾吾,霍宴洲又补上一刀。
韩默,为这样一个不三不四,妄想脚踏两条船的女人,舍弃曾经真正爱你的人。
你说,值得吗?
白若薇被霍宴洲硬生生骂哭。
韩默……她想要寻求安慰。
下一秒,却被无情推开。
一头栽向餐桌,尖锐的刀叉刺入脸颊,白若薇惨叫起来。
彻底破相。
可韩默再不会心疼她了。
笙笙,我错了!
韩默颤抖着向我张开双臂,像脆弱的孩童,寻求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只要你。
你看,我不要别人了……我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滚,我不回收垃圾!
结婚前晚你和白若薇做的事,以为我不知道?
你要我戴小三戴过的戒指,穿她穿过的婚纱,睡她睡过的男人,你怎么这么贱!
秘密陡然被揭穿。
韩默哆嗦着惨白的唇,想要起身解释,又重重倒下,反反复复。
癌症让他无力。
他只好拖着残破的病体,努力爬到我脚边,低声下气。
笙笙,我求你听我说话,好吗?
事情不是你以为的。
婚纱和戒指,其实我早就……14住口,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想听!
我转身就走。
韩默竟死死抱住我的腿。
笙笙,别走!
他呜咽着,低下头,狗狗般讨好地在我脚边轻蹭,祈求我怜惜。
我就快死了!
你可怜可怜我,你就当施舍,施舍我一次和你说话的机会。
街边的乞丐你都有爱心,哪怕你把我当成他们,也为我停一下脚步!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不要我……韩默双眼湿漉漉的。
我哑然,他竟会把自己和乞丐放在一起。
曾经的韩默多么骄傲。
面对强权,亦不弯折他挺直的腰杆。
从来意气风发。
我第一次见,他如此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求我。
只为了我。
我轻叹,韩默,太迟了。
可他不听。
不迟!
我早早准备了,你的婚纱,还有……话没说完,一根针管扎入他脖颈。
韩默立刻闭嘴,昏倒。
扎针的男人站回霍宴洲身后。
我的私人医生。
霍宴洲介绍。
又看看地上的韩默,淡然地跨过去。
太吵了,我怕他吵到你,就让他安静一下。
保镖把人抬走。
连同一脸血的白若薇,打包丢出去。
霍宴洲神色自如。
颇有几分面冷腹黑……算了。
我搬开椅子重新坐下。
虽然我也好奇,韩默像有什么苦衷要告诉我。
但我们过去了。
过去,就不该纠缠。
可在一起的痕迹,无法轻易抹去。
比如之前卖掉的婚房,买家又找我。
沐小姐你进去瞧,装修这么大问题,也好意思卖给我!
男人愤怒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扭曲。
怎么会?
我都检查过。
我想不明白。
直到我进屋看见女主人。
她嘴上贴着胶带,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
男人立时哭嚎出声。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放过我太太吧!
我心头一冷。
只见,韩默从卧房中走出,笑着向我张开怀抱。
笙笙,欢迎回家!
15我调头就跑,门口却被堵住。
让开!
你傻了!
我和你一起对付他,他得癌症没多少劲,你不用听他的!
男人摇头落泪。
没用的,房里都放了炸药。
一旦按下开关,我老婆会死的,我不能不管她!
地上的女人呜呜叫着,也泪流不止。
埋炸药!
这是真的?
系统也惊了。
是真的!
这该死渣男,真疯了!
宿主别慌,我这就帮你报警!
我被深深震撼。
韩默,你真是丧心病狂!
原著可从未写过,韩默能疯成这样!
可他说:笙笙,这都是为了你。
嗓音无比温柔。
他在两夫妻的哭声中感叹:你看,他们感情多好啊,至死不渝。
原本,我们也会是这样一对夫妻。
不,我们会更好!
韩默激动起来。
笙笙,记得吗?
我说过,我要给你最好的!
他冲进房间像要拿什么。
我赶紧给女人松绑,把她推到她丈夫怀里。
快跑!
事情因我而起,我必须帮他们。
两个人拔腿就跑。
我正要跟上,手臂却被一把抓住。
笙笙,去哪呢?
耳边幽幽道。
我反手一巴掌。
韩默握住我手腕,看向远去的夫妻,无所谓地勾了勾唇。
也好。
笙笙,我们死在一起也好。
这样就没人打扰我们了……他举起一件纯白婚纱,轻轻地,披到我身上,不是白若薇穿过的。
这件更华美。
嵌珠镶钻,流光溢彩。
笙笙,这才是那天,我想要给你的婚纱,想要给你的惊喜之一。
他含着泪说。
像个委屈的孩子,鼻尖通红。
我说了要给你最好的,你怎么就不信我?
韩默念叨着。
其实最初急忙订下的婚纱,他不满意。
觉得配不上我,配不上他最好的笙笙。
他就悄悄订了新的。
还一直幻想,我看见时惊喜的笑脸。
做梦他都要甜醒了。
至于婚礼前晚,笙笙,我知道我错,可我是想应付一下,她就不会来婚礼上闹。
那是我们最重要的婚礼,一生一次,我不想出任何意外!
我不语,轻抚这件迟到的婚纱,上面刺绣精致。
那线条蜿蜒,一如情路曲折。
韩默泛着泪光的眼看向我,满含期冀。
笙笙,喜欢吗?
我轻声说,喜欢极了。
下一刻,抓起剪刀朝婚纱狠狠剪去。
一下,两下……在韩默悲痛欲裂的目光中,撕裂出白惨惨一地狼藉。
韩默,我可太喜欢了!
可以这样糟践你所谓的心意。
就像当初,你糟蹋我真心。
这真是,痛快极了!
16反正韩默不放过我,给他什么好脸色!
可他还责怪自己。
笙笙,是不喜欢这婚纱吗?
怪我,我没选好。
你别生气,别气坏了。
他默默拢起一地婚纱碎片,紧紧地,抱在怀里。
像抱紧残破的自己。
还不气?
我看你就恶心来气!
而我肆意地折辱他,辱骂他。
韩默不住地道歉,颤抖着,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献宝一般双手捧上来。
笙笙你看这个,求你开心一下,对我笑一笑。
盒子打开。
里面是比当初白若薇戴上的,更大几圈的粉钻。
你看,你一直说想要粉钻戒指,我婚礼前就给你买了,戒环里专门刻了你的名字。
它和我一样,只属于你。
韩默单膝跪下,双眼虔诚满满映出我。
我接过戒指。
到窗边,抬手甩出一道优美弧线。
戒指摔上马路。
一辆辆大车碾过,将这最后的微光碾碎至渣!
韩默眼睁睁看着。
默然几秒,泪水终是大颗落下。
还有好东西吗?
来,再给我玩玩?
爽一爽啊!
我笑着问他。
对上我冷漠的目光,韩默神色逐渐癫狂。
笙笙,你什么都不要我的了。
你不要我,你要谁?
难道是那姓霍的!
我懒得再说,只听窗外警笛声响起。
警车来了。
可韩默不在乎。
他在乎我的沉默,像是默认,深深刺痛他。
行!
你觉得霍宴洲好?
我倒要看看,他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韩默向警方喊话。
告诉霍宴洲,要想保住沐云笙,让他一个人过来!
17没想到,霍宴洲真的来了。
我叹息着,霍总,这真不是明智的决定。
霍宴洲却很坦然。
他注视着我:或许吧,这决定不够聪明,但绝对是我一生最不会后悔的决定。
我心头似被狠狠一撞。
系统嚷起来,宿主!
这霍宴洲该不会是对你……不用它说,我再迟钝都反应过来。
可我不明白。
霍宴洲,你喜欢我?
他承认得也很坦然,是,喜欢。
可我们才见面几次……他垂眸,眼底落寞,沐小姐,是我认识你很久了,但你果然不认得我。
大一那年,你在小巷遇到一个饿昏的人,给了他面包和水,记得吗?
是你?
我惊讶。
那时,我以为遇到可怜的穷学生,就帮一帮。
给韩默的早餐,不能碰。
我就把我的给他。
一人一半。
大男孩低着头,凌乱的刘海遮了眼眉,羞红了耳尖。
我实在没想到……原著中,霍宴洲的过往被简单带过。
只说他在福利院长大。
大学打几份工,大多钱捐助院里的孩子,还有院长妈妈,自己经常饿肚子。
一路辛酸,以总裁的光环掩盖。
是我。
可他从不主动说。
或许,他更愿以成熟有力的姿态,让我看见,支撑我。
沐小姐,从那之后我一直偷偷关注你。
我知道了,你有男朋友。
可我不服。
霍宴洲面向韩默。
我有能力了,韩默。
我就抢你的项目,不止,我还要抢你公司,你所拥有,我统统要抢走。
我要证明,我比你强。
这样,或许她就会看见我……韩默咬牙切齿。
都是你迷惑笙笙!
是你自己问题,朝三暮四。
你根本配不上她!
霍宴洲挑衅,将怒火都集中他身上。
他一只手藏在身后,悄悄将我推向门口。
而警方包围,特警逐步逼近,我尝试说服:韩默,你不必一条道走到黑。
为了霍宴洲,我愿意低头。
你现在放手,癌症晚期不会被关进去,我陪你走完最后的时光。
闻言,韩默眷恋地看着我。
笙笙,要我放你,那你承认你心底还有那么一丝爱我,你说。
他只求我的爱。
我有口无心,韩默,我承认,我还爱……他直视我双眼,嘴角却渐渐垮下。
笙笙,你撒谎。
刹那,他的目光彻底死寂。
握紧了炸药开关。
我忙转身抱紧霍宴洲,希望等下爆炸,能替他挡一挡。
毕竟是我连累他……后方,是愈发悲凉的笑声。
我闭眼等待爆炸。
却听门被推开,随即背上也被人一推,我和霍宴洲被推出屋外。
最后一声呢喃飘来。
笨蛋笙笙,都说了,我舍不得你。
我愕然回头。
却见韩默站在门口,流着泪向我挥了挥手,道别。
而后,火光冲天。
将他吞没。
18后来,一切平息许久,我穿上了最美的婚纱。
婚礼隆重,热闹。
只是突然有点小动静。
外面谁在喊?
化妆师跑出去看了看,没什么,一个捡垃圾的疯女人,满脸是疤。
喊什么她才是总裁夫人,剧情不对……已经轰走了。
我不在意地笑笑。
化妆师化好妆离开,霍宴洲又进来。
我白了他一眼。
十分钟,你都进来看我几十次了,不嫌烦啊?
霍宴洲紧紧牵住我的手。
原本冷峻的脸上,染满激动。
我有些紧张……紧张什么?
我又不会飞了。
他低头亲吻我的手。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去医院那天,最后和韩默说了什么?
他眼睛瞪那么大。
霍宴洲一把搂住我的腰。
我说,让他别喊你笙笙,不该碰的别碰,就凭他、也配和我抢……抢什么?
霍宴洲微笑道:老婆。
婚礼要开始了。
我也笑着牵起他的手,走吧,先提前说好了……往后余生,我们一定一起幸福。
真心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