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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面目来面对阿兄。
无声的脚步来到南初筝的床边。
高大劲瘦的男人坐下。
即便南初筝背对着身后的南辰桡,也能清晰的感受出,南辰桡落在她身上那灼热的视线。
“筝儿?”
南辰桡的手指骨节,轻轻的触着南初筝的肩,顺着她纤瘦的手臂—路滑落。
他伸出长臂,俯身躺在南初筝的背后,将她抱入怀里。
“还没醒?”
背后的男人仿佛明知故问,滚热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南初筝紧紧的闭上眼睛。
她就好像是只鸵鸟,不睁眼,不醒过来,就假装阿兄对她什么事都没有做过。
可是很快,南初筝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南辰桡的手指掐着她的下颚,将她的脸颊转过来。
他毫无任何犹豫的,将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南初筝只觉得脑子里“哐”的—声,仿佛被人闷了—大锤,瞬间无法思考。
舌关被撬开,南辰桡桎着她,吻的肆无忌惮。
昨晚上还没够。
他就好像推开了—扇新鲜有趣的大门,对着她控制不住的食髓知味。
南初筝脑子乱糟糟的,她觉得曼陀罗对她的脑子,还是产生了—些不可避免的影响。
当南辰桡的唇,压着她攻城略地时,她的反应都慢了许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初筝才下意识的挣扎。
“筝儿?终于醒了?”
南辰桡微微离开了她的唇,俯在她的上方,看着鼻尖贴着她的鼻尖,缓缓的蹭动着。
他的眼眸微阖,像是在回味。
锦缎上,铺陈着南初筝的青丝,她偏过头,脸颊上还带着红色痕迹,嗓音艰涩,
“阿兄,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南辰桡睁开眸子,认真的询问南初筝,带着—丝不谙世事的疑惑。
他是真的不懂。
南初筝微微的张唇,让她怎么说?
南辰桡是—个很强大的人。
他是南家迄今为止,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家主。
因为各方面的能力,被过于刻意的培养,且效果卓越。
以至于南家对于他的人情世故方面,便没有重视。
大多数时候,南辰桡看起来是—个很正常的人。
除了有些冷,有些孤僻之外,他的所有认知都没什么问题。
除了他近乎病态的要和南初筝黏在—起。
起初南家人并没觉得这样不好。
南辰桡本就承受了—个普通男孩儿,所不能承受的严苛训练。
他们也乐意将南初筝放在他的身边,陪伴他,照顾他,让他拥有亲情,体会来自家人的关怀。
不至于将南辰桡培养成—个冷血的怪物。
可是那些南家的长辈却忘了,小孩子是成长的很快的。
以至于他和南初筝长到了十几岁,甚至已经过了男女割席的年龄,他还要和南初筝同吃同睡。
南初筝闹起来,南家人才渐渐的目露忧虑。
好像,是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床榻上,似乎想起—些很久远的记忆,南初筝的眼眸有些涣散。
她叹了口气,“总之就是不好。”
话还没有落音,南辰桡的唇又落下来,他缠着南初筝,
“阿兄没觉得哪里不好。”
南初筝是骂又舍不得骂,打又舍不得打,纵着南辰桡与她厮磨了半个时辰。
好不容易等这位祖宗闹够了,南初筝瞧着铜镜中自己的脸。
唇都已经肿起来了。
水嘟嘟的,这个样子旁人—看,就知道她做了些什么。
“我派了阎罗司众守在楚家附近,只要那个卫大夫—出现,格杀勿论。”
《南初筝南辰桡结局免费阅读重生复仇:渣男你别想逃番外》精彩片段
这个时候,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面目来面对阿兄。
无声的脚步来到南初筝的床边。
高大劲瘦的男人坐下。
即便南初筝背对着身后的南辰桡,也能清晰的感受出,南辰桡落在她身上那灼热的视线。
“筝儿?”
南辰桡的手指骨节,轻轻的触着南初筝的肩,顺着她纤瘦的手臂—路滑落。
他伸出长臂,俯身躺在南初筝的背后,将她抱入怀里。
“还没醒?”
背后的男人仿佛明知故问,滚热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南初筝紧紧的闭上眼睛。
她就好像是只鸵鸟,不睁眼,不醒过来,就假装阿兄对她什么事都没有做过。
可是很快,南初筝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南辰桡的手指掐着她的下颚,将她的脸颊转过来。
他毫无任何犹豫的,将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南初筝只觉得脑子里“哐”的—声,仿佛被人闷了—大锤,瞬间无法思考。
舌关被撬开,南辰桡桎着她,吻的肆无忌惮。
昨晚上还没够。
他就好像推开了—扇新鲜有趣的大门,对着她控制不住的食髓知味。
南初筝脑子乱糟糟的,她觉得曼陀罗对她的脑子,还是产生了—些不可避免的影响。
当南辰桡的唇,压着她攻城略地时,她的反应都慢了许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初筝才下意识的挣扎。
“筝儿?终于醒了?”
南辰桡微微离开了她的唇,俯在她的上方,看着鼻尖贴着她的鼻尖,缓缓的蹭动着。
他的眼眸微阖,像是在回味。
锦缎上,铺陈着南初筝的青丝,她偏过头,脸颊上还带着红色痕迹,嗓音艰涩,
“阿兄,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南辰桡睁开眸子,认真的询问南初筝,带着—丝不谙世事的疑惑。
他是真的不懂。
南初筝微微的张唇,让她怎么说?
南辰桡是—个很强大的人。
他是南家迄今为止,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家主。
因为各方面的能力,被过于刻意的培养,且效果卓越。
以至于南家对于他的人情世故方面,便没有重视。
大多数时候,南辰桡看起来是—个很正常的人。
除了有些冷,有些孤僻之外,他的所有认知都没什么问题。
除了他近乎病态的要和南初筝黏在—起。
起初南家人并没觉得这样不好。
南辰桡本就承受了—个普通男孩儿,所不能承受的严苛训练。
他们也乐意将南初筝放在他的身边,陪伴他,照顾他,让他拥有亲情,体会来自家人的关怀。
不至于将南辰桡培养成—个冷血的怪物。
可是那些南家的长辈却忘了,小孩子是成长的很快的。
以至于他和南初筝长到了十几岁,甚至已经过了男女割席的年龄,他还要和南初筝同吃同睡。
南初筝闹起来,南家人才渐渐的目露忧虑。
好像,是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床榻上,似乎想起—些很久远的记忆,南初筝的眼眸有些涣散。
她叹了口气,“总之就是不好。”
话还没有落音,南辰桡的唇又落下来,他缠着南初筝,
“阿兄没觉得哪里不好。”
南初筝是骂又舍不得骂,打又舍不得打,纵着南辰桡与她厮磨了半个时辰。
好不容易等这位祖宗闹够了,南初筝瞧着铜镜中自己的脸。
唇都已经肿起来了。
水嘟嘟的,这个样子旁人—看,就知道她做了些什么。
“我派了阎罗司众守在楚家附近,只要那个卫大夫—出现,格杀勿论。”
所以她为什么辛苦付出了这么多年,为了昭勇侯府,为了周家汲汲营营的。
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众叛亲离的下场?
细雨落下来。
坐在地上的周氏悲鸣。
南家,南初筝走到屋檐下,看着披着长发,穿着宽袖衫的南辰桡。
他俊美的眉眼中带着一抹燥意。
见南初筝走过来,南辰桡伸手将她抱入怀里。
浮躁的内心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南辰桡的手指插入南初筝的发中。
“这么晚了,为什么要为了这种妇人浪费你的时间?”
他的语气里有着一丝责难。
但并不强烈,听起来就好似很委屈。
南初筝不由得安抚阿兄,
“是她不好,不该打扰阿兄休息。”
“阿兄,筝儿陪你去睡。”
南辰桡在年少时候,因为连续不断的训练杀人和躲避被杀,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失眠。
那段时间,只要稍稍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南辰桡彻夜不眠。
如果没睡好,他的情绪会很不受控制。
尽管后来南家不再让他接受这样的严苛的训练,但年少时留下的后遗症,一直影响到南辰桡的终生。
树影在月光下斑驳。
南初筝牵着南辰桡的手,走过长长的回廊。
周氏被驱赶后,南家陷入了一片寂静里。
尽管南初筝知道,这座宅子的角落里,都会隐藏着南家的下人。
他们将自己的气息隐匿的很好。
以至于刚刚进入南家的人,会以为这座宅子里除了南初筝和南辰桡外。
再没有其他人。
走到南初筝的房门口时,她的身子一轻,被南辰桡打横了抱起。
南初筝的脸腾的红了。
她知道南家有很多的下人,都在暗中看着。
“阿兄。”
“先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但南辰桡却不搭理她,只是将她抱进了门。
那扇两页开的门,在他的背后关上,隔绝了一切的视线。
南初筝是在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得知周氏昨天晚上淋了一夜的雨。
最后她是被楚侯爷派人找回去的。
“大小姐,是否要老奴安排人进楚家查探一二?”
南大伺立在南初筝的身边。
她正坐在饭厅里用膳。
昨天她和阿兄回了房便睡下,今日一大早起来,阿兄已经去了阎罗司点卯。
没有南家的下人叫醒南初筝,显然是南辰桡吩咐了南大,让南初筝一觉睡到自然醒。
此刻的南初筝因为睡太饱太好,导致脑子还有些迷糊。
她穿着松散,披散着长发,白净的双手捧着瓷碗,一边小口的喝粥,一边“嗯”了一声,
“楚家不会这么容易打发。”
“知己知彼也好。”
安插细作的事不着急。
现在进去的细作,不会那么容易就探听到楚家的内幕。
毕竟此前因为怕南初筝不高兴,南辰桡从未往楚家放过南家的眼线。
要慢慢的刺探楚家,还得提前筹备许多东西。
细作的身份得做到毫无破绽。
从现在开始布局的话,未来几年之后,南初筝才会得到楚家有效的信息。
“大小姐,楚家来人了,说周氏昨夜淋了雨,病重,让您回去看看。”
门房垂首立在饭厅外。
南初筝不紧不慢的用完了早膳,这才回房随意打扮了一下,穿上衣柜中最低调不显奢华的衣裙,抬步往楚家走。
周氏病重不是假的,她昨晚上那么悲痛,等楚侯爷派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发起了高烧。
大夫从周氏的院子进进出出的,毕竟是侯夫人,若是楚侯爷不管她,也会被人诟病。
“你从现在开始就安心的留在楚家,做你的楚家小姐。”
“至于你南家阿兄那边,我会给他一个妥善的安排。”
楚侯爷虽然没有到过隔壁的那座宅子里。
可是他以前就听人说起过,说隔壁的这座宅子,是南家专程为了南初筝买的。
又听周氏得下人说起,隔壁的那座宅子很大,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够买得起的。
楚侯爷推测,南初筝在南家应当也挺受宠爱。
否则南家不会倾尽家财,将一座那么大的宅子,安置在昭勇侯府的旁边。
南初筝一挑眉,“安排的真好,如果我不愿意呢?”
楚侯爷的脸色一板,脸上隐隐地浮现出一丝怒气。
他是一家家主,从没有楚家的哪一个人胆敢忤逆他的意思。
“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楚侯爷吩咐围住南初筝的那些楚家侍卫,
“将初筝小姐带她回的房间。”
南初筝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在楚家侍卫上前,对南初筝动手动脚的时候。
两名阎罗司众从天而降。
他们抽出手上的剑,将上前的楚家侍卫一剑毙命。
周氏的院子里,那些伺候的丫头婆子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
楚世情急忙看向楚侯爷,
“阿爹,你都看到了,我没有猜错吧。”
“南初筝真的和阎罗司关系匪浅。”
南初筝很难形容楚侯爷看到阎罗司众出现,眼中是怎样的一种欣喜。
他就像是自己寻找了很久的女儿,终于找到了那般。
看着南初筝都是欢喜。
就算阎罗司众杀了昭勇侯府的几个侍卫,楚侯爷都不在意。
“初筝,不要任性。”
“你到底是我们楚家的人,快点吩咐阎罗司的人住手。”
楚世情的声音响起。
楚家现在的家资不丰,要培养一些会武的侍卫,得花掉不少的银钱。
阎罗司众几剑下去,就能杀掉一个楚家的侍卫。
楚家费尽心思培养起来的侍卫,在阎罗司众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所以这些阎罗司众杀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南初筝也不搭理楚世情,转身就往楚家的门外走。
她觉得南世清的想法很奇怪,是她要杀楚家的侍卫吗?
明明是她要离开,楚家的侍卫要拦住她。
她才迫不得已对楚家的侍卫动了手。
现在楚世情反而要她制止阎罗司众。
他为什么不制止楚家的侍卫,不要再往她的跟前扑了?
眼见南初筝头也不回。
楚侯爷急忙让楚家的侍卫住手,不要再继续阻拦南初筝离开。
楚世情:“阿爹!”
他一脸的焦急,如果这次将南初筝从楚家放走,再想要南初筝回来,楚世情有这个预感,恐怕会难上加难。
楚侯爷抬手,制止楚世情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也看到了,阎罗司帮着她,我们若是用武力强留下她的话,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楚侯爷比楚世情更了解阎罗司一些。
阎罗司的司主如今把持朝政,一手遮天。
可以这么说,得阎罗司者得天下。
楚侯爷现在确定,这个找回来两年的亲生女儿,与阎罗司确确实实有着不浅的关系。
他的内心十分的欢喜,这意味着他将来要什么没有?
楚侯爷用着南初筝能够听到的声音,对楚世情说,
“以往咱们家对你妹妹不好,你妹妹心中有气也是应当的。”
“但是血浓于水,给你妹妹一些时间,你妹妹会想通的。”
周明珠就是周氏的那个,在周家受尽了疼宠,被寄予厚望的妹妹。
因为周明珠的容颜倾城,周家人一直想要让周明珠嫁入高门大户。
因此用重金聘请了宫中出来的嬷嬷,教周明珠规矩。
可是这门亲事被周氏使计抢了。
周明珠无奈,和周氏换了亲。
她代替周氏嫁给了一个七八品的小官。
但是这个七八品的小官,很快就因为犯了事,被满门流放。
之后的事情,周氏就了解的不多了。
她只知道周明珠跟着她的夫家一起,去了流放之地,很少有音讯送回来。
周明珠若是送信回来,也是给周氏的阿娘。
这些年周家在周氏的扶持下,比以前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一开始周氏的阿娘还提一提周明珠。
可是每一次提周明珠的时候,周氏脸上都不高兴。
于是仰仗周氏而活的周家,也渐渐的不再惹周氏不高兴。
周氏紧紧的捏着拳头,冲跪在地上哭泣的金婆子吼,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告诉我!”
“啊啊啊啊啊!”
金婆子跪着往前膝行两步。
她抱住了周氏的腿,满脸都是眼泪,
“夫人,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老夫人心中也多有愧疚。”
“这么多年,净月小姐早已经被您疼入了心坎里。”
“老夫人也就不好再将当年的真相告知您。”
“此事便这样算了吧?”
周氏缓缓的低下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金婆子,她喃喃自语,
“算了?”
金婆子立即点头,双眸充满了渴望的仰头看着周氏。
反正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楚净月和南初筝都已经长大。
而且南初筝似乎过得还不错,全须全尾白白净净的。
虽然周氏更疼爱楚净月一些,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金婆子迟迟得不到周氏的回答,以为周氏已经想通了时。
周氏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打在金婆子的脸上。
她朝着金婆子疯狂的嘶吼,
“算了?怎么就那么算了?”
“周明珠那个贱人的女儿,被我当成了亲生的女儿养了这么多年。”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把那个贱人的女儿,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里,锦衣玉食的养着呵护长大。”
“我自己的女儿,却被你们设计丢到了青楼里。”
“要不是遇到南家的人收养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如今指不定躺在哪个男人的枕上呢。”
“你们这群恶心的东西!”
“啊啊啊啊!”
周氏疯狂的大叫着。
她这疯癫的模样,让金婆子吓得不轻。
金婆子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找了一个小丫头,
“快,你快点去找初筝小姐,去呀!”
现在或许只有南初筝,才能够让周氏安静下来了。
门外伺候的小丫头,听到了周氏房中,那悲苦至极的痛哭声。
她急忙点点头拔腿就往外面跑。
此时的南初筝,已经坐着车子到了阎罗司的大殿前。
她正好与下了马车的楚净月撞见。
楚净月的手里拿着东宫的令牌,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南初筝,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姐姐啊。”
楚净月的脸上带着笑,十分亲热的伸手。,要来挽住南初筝的手腕,
“姐姐也是来阎罗司的?”
“要不要我顺带,带姐姐进去?”
楚净月说着,扬起手中东宫的令牌,一脸极为得意的模样。
楚家的人不是因为南初筝和阎罗司的关系,所以高看了南初筝一眼吗?
楚净月想要进阎罗司,和阎罗司司主扯上关系,还不是轻轻松松?
她就是要通过手中的令牌来告诉南初筝。
南初筝费尽了心思,和阎罗司巴上的关系,楚净月只需要给太子殿下写一封信。
就能轻轻松松的办到,南初筝绞尽脑汁才办到的事。
南初筝对于楚净月的印象,还停留在她重生之前。
楚净月和秦朗举止亲密的,一同出现在她面前的那时候。
楚净月上辈子眼看着太子倒台,连太子良娣的身份都混不上了。
她很干脆地转头,就又投入了秦朗的怀抱。
也就秦朗那个恶心的男人,在被楚净月甩了之后深情等待。
终于等到楚净月回头,后悔想吃回头草之际,又重新接受了楚净月。
南初筝躲开楚净月伸出来的手,眼中含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不必了。”
经过了上辈子,南家全族被毒杀之后。
南初筝对于南辰桡入口的食物就极为小心谨慎。
尤其是楚家的这一帮子人,想要碰南初筝做给南辰桡的食物,那不可能。
楚净月脸上的笑容,有了瞬间的凝固,
旋即楚净月摆出一副失落的表情,
“姐姐,你现在为何与净月这样的陌生?”
以前的楚净月对楚净月很好。
楚净月在南初筝的面前,也表现的和南初筝很亲热,
““姐姐,是大哥与阿娘惹你不高兴了,可是净月并没有啊,净月一直都很喜欢姐姐的。”
楚净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又想来抱住南初筝的胳膊。
南初筝侧身,又让楚净月的手伸了个空,
“你总是这样笑,难道不累吗?”
南初筝表情淡漠的看着楚净月脸上的笑容,直言不讳,
“就跟戴了一张假面具似的。”
就是这样虚假的不带任何真情实感,甚至笑意都没有到达眼底的笑容。
让上辈子的南初筝一直被迷惑着。
甚至在楚净月被帝都城里的那些贵女,集体排挤欺负的时候。
南初筝还动用了阎罗司的力量,让帝都城的那些贵女不敢再欺负楚净月。
楚净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她板着一张脸看南初筝,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姐姐就不怕得罪了我,从今往后再也进不了阎罗司了吗?”
楚净月的手里有东宫的令牌。
一会儿她就会进去吩咐阎罗司的司主,不管之前南初筝和阎罗司有什么样的关系。
从今往后,阎罗司不许再搭理南初筝。
甚至阎罗司还得在方方面面的为难南初筝。
楚净月倒要看看,没有了阎罗司,楚家的人还怎么疼爱南初筝。
结果就见南初筝先她一步,直接进了阎罗司大殿。
楚净月拿出手里的金牌,对阎罗司大殿门口的两名阎罗司众,颐指气使的吩咐,
“不准她进去!”
大殿门口立着的两名阎罗司众,脸上戴着鬼面具,穿着黑色的衣服,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楚净月将东宫的令牌又往前举了举,呵斥道:
“你们连太子殿下的命令都不听了?看清楚,我手里的这可是东宫的令牌,我让你们把南初筝赶出来!”
南初筝停在大殿的门口,回头看了楚净月一眼。
得亏阎罗司众的脸被面具蒙着。
不然,那些阎罗司众脸上,流露出来的轻蔑神情,会让楚净月觉得相当羞耻。
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跟在南初筝身后的阿随,立即欢喜的回头对楚世情说,
“初筝小姐这是在替您选配饰呢。”
跟了南初筝一路的楚世情,眼眸中透着浓浓的不屑,以及一丝矛盾的欢喜,
“还真以为她有那么心硬如铁忘了呢。”
没过几天便是楚世情的生辰了。
楚世情原以为和南初筝闹成这样,今年肯定收不到南初筝的生辰礼。
哪里知道南初筝,还是惦记着他这个哥哥的。
阿随也在一旁笑着说道:
“初筝小姐其实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穷困潦倒,前两年送给世子的生辰礼,看似简陋,但都是很有价值的。”
昭勇侯府的下人们都看不起南初筝,他们认为南初筝是在小门小户里养大的。
回了昭勇侯府后,肯定会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那般,闹出无穷无尽的笑话。
楚世情第一年生辰,南初筝送给了楚世情一幅字画。
没有任何人将这份生辰礼放在心上。
后来还是一名字画爱好者,偶然间见到了这幅字画,才是惊为天人。
他认出了这幅字画,是已故几百年的名家大儒的经典之作。
其后他们翻出南初筝第二年送给楚世情的生辰礼,一副普普通通的围棋棋子。
但那黑色的旗子放在太阳光下看,会透出莹润的绿色光泽。
原来南初筝送给楚世情的这副棋子,是异常珍稀的云子。
想起他连续两年得到的生辰礼,楚世情又皱着眉头,看南初筝在首饰铺子里头挑挑拣拣。
“这里头能有什么好东西?”
楚世情不由的嫌弃出声。
他不想今年南初筝送给他的生辰礼,也就只是普通的昂贵与精致而已。
又听阿随充满了疑惑的说,
“初筝小姐什么都没有买,又出来了。”
楚世情的脸上又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他就说了,南初筝头两年送他的生辰礼如此珍贵。
今年的生辰礼,又怎么会在街边的首饰铺子里随意挑选?
见南初筝进了一家酒楼,楚世情也跟了上去。
他走到南初筝的桌子边,将手中提着的一篮子瓜果放下,
“你今日一大早出门,可选着了你想要的东西?”
楚世情的眼角眉梢带着一股冷傲。
他说话的口吻虽然一如既往的不太好,但到底没有如以前那般的不耐烦。
也少了不少对南初筝的厌恶。
南初筝选择回到楚家的年龄才十四岁。
现在已经过了两年,这两年南初筝对楚世情怎么样,楚世情心中也有所感受。
其实仔细的回想,这两年,南初筝这个妹妹对楚世情,甚至比楚净月对楚世情都要好。
见南初筝只是诧异的等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楚世情叹了口气。
“我说过,只要你不想着取代净月的身份地位,我还是会将你当做妹妹看待的。”
楚世情推了推放在桌面上的那一篮子瓜果,
“阿爹说的对,我们的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脉,有什么委屈是说不明白的?”
“这段时间你在外面罪也受够了,有什么话,跟我回去了再说。”
其实他知道,南初筝在楚家所受到的委屈。
每一次楚净月和南初筝争,都是很没有道理的。
甚至大多数的时候,楚净月都显得很娇蛮任性,强词夺理。
但就是在明明知道的情况下,楚世情每一次都会帮着楚净月。
他要用这种态度来告诉南初筝,楚家人就是很明显的偏爱楚净月。
从南初筝那里得不到的安慰,周氏就想着从楚净月那里得到。
毕竟楚净月是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
她天生就应该比南初筝,更孝顺,更贴心周氏的。
结果周氏进了楚净月的房间,正好瞧见楚净月正在发脾气。
一个丫头跪在楚净月的面前,楚净月啪啪的扇着那个丫头的脸。
周氏皱着眉头问楚净月,
“这是怎么了?”
楚净月哼了一声,上前抱住了周氏的一条胳膊,撒娇说,
“阿娘,这个丫头胆子太大了,居然敢说我不如南初筝好看。”
丫头说的是事实。
楚家的人都知道,南初筝这个刚刚找回来的女儿,并不得周氏和楚侯爷的喜爱。
但是所有人都公认一点。
楚净月没有南初筝长得好看。
周氏看着一脸骄横的楚净月,
“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突然之间,周氏心中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比较。
楚净月和南初筝比起来,从不对下人打骂的南初筝,性格似乎更好。
更符合大家闺秀的教养。
楚净月撅着一张嘴,将抱着的周氏的胳膊甩开,
“阿娘就知道训斥我。”
她以前在楚家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最近,楚净月不是心中有气吗?
无论是楚侯爷还是周氏,亦或者是楚世情,现在脑袋里面想着的都是南初筝。
他们想要把南初筝接回到楚家来。
可是依楚净月的意思,南初筝走都已经走了,实在是没那个必要,还要哄着南初筝回来。
只不过楚净月麻烦一点,还得另外想办法去搪塞秦朗。
而楚家这一边,楚侯爷甚至还要求周氏姿态放低一点。
凭什么呀?
南初筝一个乡下丫头,还要堂堂一个侯夫人放低姿态求着回来?
楚净月一想起,便心中很不服气。
她跑到楚世情的房中,对她大哥说这样不公平。
或许是她哭闹的太多次了,楚世情面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楚净月心中气不过,这才拿着身边的丫头撒气。
眼看着周氏一脸的怒意。
楚净月收起了脸上骄纵的神情,撅着一张嘴,又开始在周氏的面前撒娇,
“好嘛好嘛,对不起嘛阿娘,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
她小声的嘀咕着,“不就是打一个下人吗?要这么严肃吗?”
周氏心里头烦闷。
她本来找楚净月,是想着能够从楚净月这里,得到些许孝心关怀。
结果现在更加烦了。
她挥了挥手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楚净月的院子。
楚净月跟着周氏走了两步,嘴里焦急的喊着,
“阿娘,阿娘!”
见周氏没有回头的意思,楚净月便跺了跺脚。
她满脸都是扭曲的神色。
“不就是和阎罗司的关系好吗?”
“这就能让全家对她另眼相看了?”
楚净月傲声吩咐方才挨打的丫头,
“替我去给太子送一封信。”
“我也要去阎罗司看一看。”
南初筝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被阎罗司带走了,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吗?
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她和阎罗司的关系好啊?
如果能初筝可以进出阎罗司,那楚净月也可以。
别忘了,她将来可是做太子妃的人。
太子什么地方不能去呀?
太子可是将来大盛朝的国主。
别说区区一个阎罗司了,就是整个天下将来都是太子的。
楚家的人没料到,周氏会去搬太子出来。
第二天心烦意乱的周氏,穿戴整齐,在金婆子的陪同下又到了隔壁。
金婆子这次没有再趾高气昂。
昨日被周氏训斥了一顿后,今日金婆子表现的相当谦逊。
结果守在门口的南家下人,一看到金婆子便将手一抬。
不让金婆子进去。
金婆子腆着一张脸,笑道:
“我们夫人来接初筝小姐回去。”
这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吧?都是以往,她们可从未曾这样待过南初筝。”
并且还是站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来人往的面。
已经相当给南初筝脸面了。
然而这回,周氏连南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望着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南家下人,周氏上前两步,满脸都是怒色,
“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可是南初筝的亲阿娘,我想要进去接我的女儿回来,你们竟然敢拦着我?”
她以为自己曝出身份,这些南家的下人一定会面露惶恐。
他们一定不敢得罪南初筝的亲阿娘。
抬手挡着周氏的那两个南家下人,面无表情,身体梆硬笔直。
一看便是练家子。
他们一言不发,尽职尽责的站在南家的门口,就是不让周氏进去。
周氏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下人如此忽视过了。
自从她嫁给了楚侯爷,当了昭勇侯府的侯夫人后。
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毕恭毕敬的敬着。
南家下人对她不苟言笑,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让周氏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娘家做姑娘时很不好的回忆。
周氏紧紧的拧着眉头,攥紧了拳头中的袖子,拿拳头挡在心口前。
金婆子一脸担忧地扶住了周氏,
“夫人,这些乡下来的下人不懂规矩。”
“等一会儿见到初筝小姐后,让她狠狠地责罚这些下人。”
周氏点头,正好瞧见南初筝从南府里头出来。
金婆子立即低下头向南初筝请安。
她这副恭敬的模样,倒是让南初筝仔细的看了金婆子一眼。
看样子,昨天晚上金婆子已经被训斥过了,全然没有以往的嚣张跋扈。
可见这些下人也不是不能被管教的。
只要当主子的说一句话,就能够给南初筝一份尊重。
南初筝以前在这些楚家的下人手里,吃了多少的委屈与苦头?
只不过是因为楚家的那些主子,视而不见,懒得管她而已。
“初筝,这些南家的下人,一个个的也太没有规矩了,他们连我都拦。”
周氏拧着眉头上前。
南初筝挑眉,拿以前都是对她说的话,回敬周氏,
“这些下人怎么不对别人没规矩?就对你没规矩?可见你也没有个当主子的样子。”
周氏的脸一白,身子晃了晃。
初筝的这话,这话……可都是她曾经说过的。
旋即,脸上都是对南初筝的担忧神色,
“你还是跟着阿娘回去住吧,这里毕竟是别人家,你住的也不舒坦。”
她说这话,有十分之七八的原因,是楚侯爷昨天晚上态度强硬的吩咐了她。
一定要利用周氏和南初筝的母女情谊,将南初筝弄回到楚家去住。
只有把南初筝放在眼皮子底下,楚家才能真正的掌控南初筝。
也才能够摸清南初筝和阎罗司究竟有什么关系。
这样,楚侯爷和南世清才好借着阎罗司的势力,一步一步将楚家推回到巅峰。
另外十分之二三的原因,才是周氏对南初筝的那一点母女情谊。
她总觉得,自从南初筝离开了楚家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虽然周氏以前很看不上南初筝。
她对南初筝卑微讨好的模样很不屑。
但是现在这个根本就不搭理周氏,对周氏冷淡至极的南初筝。
更让周氏不能适应。
周氏有这个预感,若是南初筝再在外面这么住下去。
这个女儿对她的孝顺,会越来越少。
南初筝只是扫了周氏一眼,脚步并未停下。
她今日要去阎罗司大殿。
早上南辰桡出门的时候,抱着南初筝的身子,不知为何,一阵心绪烦躁的揉捏。
南初筝被南辰桡弄的脸红心跳的。
她不知道南辰桡究竟想要做什么。
阿兄抱着她的力道,恨不得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髓里去一般。
南辰桡很想要……
“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是不是?”
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南初筝听的。
南初筝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愚蠢的是,上辈子楚侯爷知道了她和阎罗司的关系后,也同她说过类似的一番话。
看似推心置腹,其实虚假至极。
其实楚侯爷心中,早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拿捏南初筝。
在南初筝刚刚走出昭勇侯府的门槛,她的身后响起了周氏痛彻心扉的哭喊声,
“女儿啊,你这又是要去哪里啊?”
周氏病的昏昏沉沉,从伺候她的丫头嘴里得知,南初筝过来看望她了,便立即撑着病体起身。
结果她还没有等到,南初筝到她的病榻前尽孝。
又听下人禀报,南初筝已经出了门。
就是这,周氏才让下人扶着她,匆匆忙忙的赶到昭勇侯府的大门口。
南初筝的脚步一拐就去了隔壁。
连回头看周氏一眼都不曾。
周氏的眼泪又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的面色苍白,一直望着南初筝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初筝,你真的不要阿娘了吗?”
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南初筝原谅她曾经的冷漠吧?
毕竟,她们可是亲生母女。
周氏的身子晃晃悠悠的,金婆子上前来扶她。
她一甩手,不知道哪里生出的一股力气,将金婆子推开,
“滚,背主的东西,我再也不需要你伺候了!”
看到这一幕的楚世情,忍不住当前对周氏说,
“阿娘,你怎么越发的惯着她了?”
“就是因为你越来越惯着她,所以南初筝的脾气越来越大,到现在竟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楚世情不觉得,南初筝和阎罗司扯上了关系,楚家人就应该改变对待南初筝的方式。
这种没什么规矩,出身乡野的丫头,就应该被严厉的对待。
否则她会越来越难以管教,更加的不好掌控。
周氏眼中都是泪水回头,用着极为陌生的眼光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儿子。
她懒得和世情说些什么。
此刻她脑袋还在发昏,在丫头的搀扶下,就要回自己的房间去。
却是见楚净月双目通红的,哭着从大门口跑进来,
“哥哥,阿爹,阿娘……太子殿下居然训斥我。”
楚净月哭得很大声。
她万万没有料到,今日去东宫找太子,原以为她能够见到太子告南初筝一状。
却是被太子叫到了书房里。
太子不仅仅收走了她手中的东宫令牌,还斥责了她,不应该拿着东宫的令牌去阎罗司丢人。
他直言不讳的指责楚净月,在阎罗司外面的表现,有失贵女体面。
这还是太子第一次板着一张脸,充满了怒意的教训楚净月。
“我怎么给东宫丢人了?”
楚净月哭着跑回来,
“令牌也是太子殿下给我的呀。”
“阿娘……”
楚净月想像以前那样,受了什么委屈,扑到周氏的怀里寻求安慰。
但周氏却满脸都是厌恶的看着他,不发一语,最后在丫头的陪同下转身离开。
周明珠的女儿,她厌恶都来不及,怎么还可能如以前那样的疼宠楚净月。
楚净月只能跺着脚,越发伤心难过的看向楚世情。
可楚世情能做什么?
他虽然是楚侯爷最优秀的儿子,可是昭勇侯府给他提供不了更多的助力。
楚世情到如今,还只做了一个六品的官职。
且还是一个没有什么重要性的文散官。
楚净月与他哭诉,楚世情也只能够听一听,并不能真正实际上的帮助到楚净月。
楚净月愣愣的看向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一片冷汗的楚世情。
她抬手,用绣帕捂着自己的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个时候,楚净月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关心楚世情的伤势如何。
反而只觉得楚世情吼了她,她的心中相当委屈,
“大哥,你坏!你再也不疼净月了。”
她哭着转身跑走。
看那背影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委屈。
楚世情下意识的就要去追楚净月。
净月被他们全家宠坏了,平日里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家里人便是对她口气严厉一些,都会自责半天。
但是楚世情的手刚刚抬起,他的另一只手便钻心的疼痛。
阎罗司的暗器,不是那么轻易能够被取出来的。
别看那只是一只小小的袖箭,其实上面布满了精细的倒刺
更何况那一只小小的袖箭,刺穿了他的整个手掌。
如果再不尽快将手掌心的袖箭取出来。
楚世情的这一只手很有可能会被废掉。
这一点南初筝当然也知道。
她更知道,寻常大夫若是看到楚世情手掌心上的袖箭,根本不敢随意取下来。
南初筝站在窗子前,看着面前的一棵盆栽,伸手扯着盆栽上的枝叶。
南辰桡站在她的身后将她抱住,他的头微微低下。
冷白的脸上容颜俊美,殷红的唇,贴在南初筝的耳廓之上。
“方才有阎罗司众来报,只要再拖上一个晚上,楚世情的那只手便废了。”
南辰桡这话,其实是在询问南初筝的意思。
如果南初筝护着自个儿的亲哥哥,南辰桡也可以让楚家人今儿晚上找到大夫。
但依南辰桡的脾性,楚世情竟然有这个胆子,扇南初筝的耳光。
废了楚世情的一只手,还算是便宜了楚世情。
南初筝的注意力,却只放在南辰桡呼出的气息上。
他的唇离她的耳廓太近。
南初筝似乎能感受到,耳廓之上,南辰桡的唇在动。
她微微的往旁边缩了一下脖子,心头泛起一片涟漪,忍不住轻声的说,
“楚世情要那一只手也没什么用。”
“阿兄不必做什么,看看这满帝都城的大夫,有几个敢去看楚世情的伤?”
不会有的。
即便有不知情的大夫,被楚家的银子打动。
上门后,在看到楚世情的手上,插着的那一支小小袖箭。
都会连连摆手打退堂鼓。
那些大夫宁愿连诊金都不要,只管匆匆的离开楚家。
他们不可能要钱不要命啊。
南辰桡很满意南初筝的回答。
他养的妹妹,若是在他面前,表现的更为偏向自己的亲哥哥。
南辰桡的心情会很不好。
“太晚了,早些睡吧。”
南辰桡将南初筝横抱起,一同往床边去。
看着南辰桡将她放在床上,自然而然的躺在她的身边。
南初筝:“……”
“怎么了?还不睡?”
南辰桡的手臂伸过来,把南初筝圈在怀中。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在阿兄的怀里闭上了眼,
“没怎么,睡。”
就这样吧。
上辈子南初筝就是因为,南辰桡这没有边界感的言行举动。
心生了逃离南辰桡的心思,才造成了自己和阿兄一辈子的惨剧。
这辈子南初筝只能随南辰桡去。
昭勇侯府里。
周氏抹着眼泪,对又一个离开的大夫说,
“只要你能够替世子将手上的袖箭取下来,我们愿意将诊金提高十倍。”
那名大夫摇着头,见周氏哭的实在可怜,大夫说了句话,
“一小老儿看,这解铃还须系铃人,侯夫人想要救世子的手,还需找到那个对的人。”
说完,大夫提着他的药箱,急急忙忙的跑走,看那速度堪比逃命。
一旁的楚侯爷满脸的怒色,狠狠的捶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孽女啊,真的是孽女。”
阎罗司的人还没有查上昭勇侯府,他最优秀的儿子,楚世情的手便要被废了。
一切的灾祸都是南初筝带来的。
哭着的周氏骂道:“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不回来。”
躺在床上满脸都是憔悴,原本一声不吭的楚世情,虚弱的唤了一声,
“阿爹,阿娘,我算是看明白了。”
“南初筝与阎罗司的关系匪浅。”
他这话,让哭泣的周氏一顿。
也让满脸都是怒色的楚侯爷,惊现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世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世情将他去了阎罗司后见到的,一五一十的向楚侯爷和周氏道来。
他说不出那样的感觉,但是寻常人进了阎罗司,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南初筝却能好端端的,在阎罗司大殿上自由走动,并且衣着光鲜亮丽。
“阿爹,你想想看,阎罗司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允许一个女子走来走去的?”
“我刚刚要动手打南初筝,阎罗司的袖箭就伤了我,他们是帮着南初筝的。”
“更何况……”
楚世情苍白着脸咳嗽几声,剩下的话便不想说了。
更何况,他在被阎罗司众拖出去的时候。
分明看到脸上戴着鬼面具的阎罗司司主,就站在南初筝的背后。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守护和占有。
“总之我们之前都猜错了,或许南初筝被阎罗司的人带走,并不是因为南初筝犯了什么事儿。”
楚世情的话,断断续续的说完,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那臃肿如萝卜一般的手,如今都快要没有知觉了。
在天将亮之际,楚世情干脆一咬牙,握住了手中的袖箭。
将布满了倒刺的袖箭,从自己的手上狠狠的拔了下来。
周氏惊叫一声,扑上去大哭,“儿啊,你是要拿笔写字做大事的人。”
“你这样做就不怕自个儿的手被废了吗?”
楚世情疼的浑身抽搐,脸上的神色更加苍白几分。
他的心口剧烈起伏,满脸都是苦笑,
“再不将手上的袖箭拔下来,我这只手才真的要废了。”
一旁的楚侯爷,脸上的神情变幻了几瞬。
他既心疼楚世情的遭遇,也对楚世情方才所说的话上了心。
在楚世情疼的晕了过去后,楚侯爷立即让下人,给楚世情上了一些备用的止血药。
然后将周氏拉到了一边,仔细的询问周氏与南初筝相遇的全过程。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楚侯爷从来没有仔细的问过。
只知道是周氏上香回来的路上,南初筝亲自找上的周氏。
其实并不需要楚家的人核实什么信物,因为南初筝和周氏长得极为相似。
但当时周氏还是派人,将南初筝里里外外都调查了一遍。
“她是被南家人收养了,那南家家主,不过在帝都城外做了个芝麻大小的官儿。”
“据说南家的家境还不错,但是那南家人,又不同咱们帝都城的权贵来往,究竟有多少家底,我知道的也不多。”
天色渐渐的亮了。
周氏正说着,有小厮进来报,
“初筝小姐已经回来了。”
“现在人就在大门口。”
看过了南初筝,大夫摇摇头,
“这种迷筋散,属下从未曾见过。”
“对身体可有害?”
南辰桡对迷筋散并不陌生,江湖上流行的那几种迷筋散,也大多没有解药。
因为那几种迷筋散,对人体并没有任何的伤害。
顶多只是让中了迷筋散的人,身体无力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过后药效减退,中了迷筋散的人,自然也就生龙活虎了。
大夫点点头,
“家主,大小姐种的这种迷筋散有些特殊。”
“制出这种迷筋散的人心思十分歹毒,为了加强药效,往内里加了曼陀罗粉。”
“若长期吸食这种迷筋散的话,吸食的人会逐渐神经癫狂,疯疯癫癫的永远都不会好。”
南辰桡没有说话,落针可闻的内室中,杀意弥漫着。
被他抱在怀里的南初筝,却似乎没有任何的意外。
她的后背贴着南辰桡,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
“无妨的,我是第—次吸食,对身体不会有很大的伤害。”
大夫提到曼陀罗粉,这让南初筝想起了上辈子的—个人。
宫里的苏贵妃娘娘。
上辈子这位宠冠后宫的苏贵妃娘娘,总是浑身酸软无力,最后神经逐渐癫狂,也失去了陛下对她的宠爱。
与今日南初筝吸食的迷筋散效果相同。
看样子上辈子的卫大夫背着南初筝,还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
此时外头有南家的下人低声禀报,
“大小姐,家主,阎罗司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卫大夫已经不在原来的住处了。”
南辰桡接到南初筝的第—时间,便传令阎罗司。
让阎罗司去杀那个卫大夫。
结果对方似乎早就预备了这—手,—早便转移了住处。
靠在阿兄怀里的南初筝,精致的眉头微微的拧起。
那个卫大夫提前转移了?
她总觉得,似乎有—只看不见的手,正在这背后操纵着这—切。
这只手原本隐藏的很好,可是南初筝是重生回来的。
她知道卫大夫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帝都城外。
原本应该两年之后,才会被卫大夫研制出来的迷筋散,也提前被楚世情弄到了手,并且还拿出来害人。
—切事情的发展轨迹都与上辈子不—样了。
南初筝分得很清楚,这并不是因为自己重生回来,对上辈子的轨迹产生了什么影响。
从而改变了这辈子的事情发展轨迹。
因为根本就还没有到那—步。
她回来的时间尚短,根本就来不及去接触上辈子的那些能人异事。
所以有没有可能,有—个人比她更先重生回来?
在她还懵懵懂懂走上辈子的剧情时,这个人就提前部署好了很多事情。
究竟是谁?
现在局势还未分明,楚家除了楚侯爷之外,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能够未卜先知的人。
那楚世情是怎么找到的卫大夫?
南初筝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痛。
这种迷筋散,果然会对人的神智产生影响。
并且卫大夫可能是刚刚研制出这种迷筋散没多久,还没掌控好曼陀罗粉的分量。
他下的曼陀罗粉分量有点重。
南初筝脸色微微的苍白,“阿兄让他们都出去吧,我静—静。”
屋子里的人太多了,让南初筝觉得心浮气躁的。
很快南大等人便退出了内室。
南辰桡没有走,他抱着南初筝坐在床榻上。
瞧着南初筝的脑袋很不舒服,南辰桡便抬起手指,轻轻地替南初筝按着头上的穴位。